铜铃响得越发急了。
陈观山握着桃木剑钻出帐篷,夜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,生疼。篝火被吹得明灭不定,将周围的一切都投上跳动的、扭曲的影子。
“都别出声。”他压低声音,手一翻,掌心里已多了一把铜钱。那是五枚“乾隆通宝”,用朱砂浸过,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。他手腕一抖,五枚铜钱脱手飞出,不偏不倚地落在营地四周五个方位,入沙三寸。
“五行锁魂阵。”王胖子在身后小声嘀咕,语气里带着敬佩,“陈道长,您这手‘撒豆成兵’的功夫,可真是绝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陈观山头也不回,耳朵竖着,仔细分辨风里的声音。
那“沙沙”声停了。
但只停了一瞬,就变成另一种声音——更密集,更急促,像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沙地上同时抓挠,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“点火把!”赵振武喝道。
几个士兵手忙脚乱地点燃备用的火把,火光顿时亮了许多。可当光线照亮营地外围时,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。
沙地上,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十条隆起的沙痕,正从四面八方朝营地蜿蜒而来。每条沙痕都有手臂粗细,像是有东西在沙子底下快速移动,所过之处,沙子微微翻涌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沙沙”声。
“我操!”罗魁手下的一个汉子吓得往后退,脚下一绊,摔了个跟头。
陈观山厉喝:“别动!都待在圈里!”
话音刚落,离得最近的一条沙痕已冲到铜钱阵边缘。只见那沙痕在距离铜钱三尺外猛地停住,沙子一阵翻涌,一个东西从沙下钻了出来。
那东西有半尺来长,浑身漆黑,在火光下泛着甲壳的光泽。长得像蜈蚣,但身子更扁,两侧密密麻麻的腿又细又长,移动时快得看不清。最诡异的是它的头——没有眼睛,只有一张圆形的口器,边缘是一圈细密的、不停蠕动的尖牙。
“尸蹩王!”王胖子失声叫道,“他娘的,这么多!”
他话音未落,那尸蹩王的口器猛地张开,喷出一股黑水,直射向离它最近的一个罗魁手下。那汉子反应不及,被黑水溅在裤腿上,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裤腿冒起白烟,布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,露出底下红肿溃烂的皮肉。那汉子疼得满地打滚,罗魁扑过去想拉他,陈观山却喝道:“别碰!那毒沾肉烂肉,沾骨蚀骨!”
就这么一耽搁,又有十几条沙痕冲到近前,数十只尸蹩王从沙下钻出,将营地团团围住。它们似乎忌惮铜钱阵,不敢越过,但也不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