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支队伍在沙丘背风处扎营。篝火点起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,沙漠的夜空没有云,星星密密麻麻地铺开,亮得吓人。
骆驼围成一圈趴在外围,人聚在火堆边。赵振武的人坐一边,罗魁的人坐另一边,泾渭分明。火上架着口铁锅,里头煮着干肉和面饼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香味混着柴火烟气,在寒冷的夜里飘散。
“来,陈道长,赵长官,尝尝我这酒。”罗魁从行囊里掏出个扁铜壶,拔开塞子,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散开,“正经山西汾酒,埋了十年的老窖。”
陈观山接过抿了一口,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,身上顿时暖和了些。赵振武也喝了一口,点点头:“好酒。”
“那是!”罗魁自己也灌了一大口,抹抹嘴,“干咱们这行的,风里来雨里去,就靠这口酒暖身子。陈道长,您是搬山一脉的高人,我早就听说过您的名号。当年您在洛阳破那唐代妃子墓的‘七星锁魂阵’,可是在行里传为美谈啊。”
陈观山眼皮都没抬:“罗老板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“嗨,干这行,不就靠耳朵长嘛。”罗魁笑眯眯的,眼睛在火光下眯成两条缝,“再说了,搬山、摸金、卸岭、发丘,四大派虽说各走各的道,但说到底都是一锅里刨食的兄弟,多走动走动,没坏处。”
王胖子在边上啃着面饼,闻言抬头:“罗老板,您这趟是打算去哪发财啊?这大漠里头,除了沙子就是石头,可不像有斗的样子。”
“斗”是行话,指古墓。
罗魁哈哈一笑:“王老弟说笑了。我就是个做小买卖的,贩点皮货、药材。这不听说西边有几个村子收药材价格好,就过来碰碰运气。”
“哦?”王胖子眨巴着小眼睛,“那您驼背上那些长条木箱,装的也是药材?我瞅着那形状,怎么有点像洛阳铲啊?”
气氛突然安静了一瞬。只有火堆噼啪作响。
罗魁脸上的笑容没变,但眼睛里没了笑意:“王老弟好眼力。不错,是带了几把铲子。这沙漠里头,万一骆驼陷进流沙,总得挖一挖不是?”
“那是那是。”王胖子点头如捣蒜,“有备无患,有备无患。”
陈观山放下酒壶,看着罗魁:“罗老板,明人不说暗话。这大漠深处,除了精绝古国的遗址,没什么值得您这卸岭魁首亲自跑一趟的。您既然来了,必然是有地图,有线索。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——您是冲着仙陵里的什么东西去的?”
罗魁不笑了。他盯着陈观山看了半晌,又看看赵振武和他身后那几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