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一点四十分。我们在老南站调度室门口。门锁是锈的。林晚用罗盘底角别了两下——和三天后一模一样的动作——门开了。
室内积灰半寸,墙角结满蛛网。墙上没有影子。十七张呼吸的影子,一张都不在。
我愣在原地。“不对。”我说,“这里应该有……”
“有什么?”我张了张嘴。应该有周城。应该有四天前消失的女人。应该有三周前失踪的年轻男人。应该有十七张呼吸的影子。
“你来过这里。”林晚不是疑问。
“我……三天后来过。”
“三天后?”
“4月18日。”我说,“那天晚上七点,我跟你——另一个你——来过这里。”
她没问“另一个你”是什么意思。
她走到墙边,伸手按在空荡荡的墙面上。“影子去哪里了?”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上次它们在这里。周城的影子还在动。他伸出一只手,在我影子里摸索。他在找什么。
——他在找一个人,不是找我,是让我找到某个人。
林晚从包里拿出一只玻璃瓶——和三天后那瓶一模一样,标签写着十九世纪的年份。拧开盖子,倒了一滴在墙上。墙面开始冒烟,不是浓烟。是细如发丝的、灰色的雾,雾里浮现出一行字,不是古代文字,是圆珠笔蓝色。我的笔迹。
“4月22日。二号线。救他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这不是我这次写的。是我上次——或者上上次——来的时候写的用只有死过的人才能看见的笔。写完之后,影子覆盖上去,替我把这行字藏到今天。林晚看着那行字,没有说话,把玻璃瓶收回包里。
“你活过几次了?”她问。
我沉默很久。“有人告诉过我,四次。”我说,“也有人告诉过我,七次。”
“你自己记得几次?”
“一次。4月22日。周城消失。”
“其他几次呢?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她看着我。“你不记得自己死了多少次。”
“不记得。”
“也不记得每次回档是为了救谁?”
“不记得。”
沉默。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?”
我答不上来。为什么?我不知道自己活过几次,不记得死过几次,不记得救过谁、失败过几次,我只知道4月22日会死一个人,我只知道那张照片在我手机里,拍摄时间4月22日19:03:27,只知道有人在我耳边说“你还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