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靠在床头,记忆恢复了大半,被折磨的片段让她整个人都异常平静。
“不急,想起来多少,就说多少。”许大茂把勺子递给傻柱。
雨水开口了,声音平直,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我被关在地下室,很深,灯永远亮着,分不清白天黑夜。”
“他们给我打针,连着一台嗡嗡响的机器。”
“他们不叫我名字。”
雨水顿了顿,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。
“他们叫我…节点。”
傻柱喂粥的手剧烈的一抖,滚烫的米粥洒了大半在被子上,他却没感觉到。
“每次机器响,我的脑子就像被无数根钢针在钻,疼得想死。”
“我撞过一次墙,头破了,流了很多血。然后他们就把我绑在床上。”
“那里不止我一个,还有很多人,都很年轻。有几个已经疯了,不会说话,眼睛睁着,但里面是空的。”
“有一个女人,经常来。”雨水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“她穿白大褂,踩着高跟鞋,走路声音很响,嗒,嗒,嗒…”
“她长什么样?”许大茂问。
雨水沉默了。
她伸出还在发颤的手,指向床头的纸笔。
许大茂递了过去。
雨水握着笔,手腕抖的厉害,但落笔的每一根线条都很清晰。
五分钟后,她停下笔,将那张纸推到许大茂面前。
纸上是一个女人的素描。
卷发,薄唇,尖下巴。
眼角处,一颗清晰的泪痣。
许大茂的目光在那颗泪痣上停留了足足十秒。
他一言不发,将画纸仔细折好,收进上衣的内兜里。
傻柱死死盯着许大茂的脸,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你认识她?”
“认识。”
“她是谁?!”
许大茂没有回答。
他站起身,平静的用毛巾擦去被子上的粥渍,动作一丝不苟。
“你先吃东西,养好身体。”他把粥碗重新递到雨水面前,“剩下的事,我来办。”
“我去香江!”傻柱猛的跳起来,铁凳子在水泥地上刮出尖锐刺耳的啸叫,“我现在就去!我要把那个娘们儿剁成肉酱!”
许大茂出手很快,一只手按住傻柱的肩膀。
傻柱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,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被死死按回了凳子上。
“你现在去,就是给她送人头。”许大茂的声音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