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地上的猪血尚未凝固。

那是贾张氏早先泼的。

她本意是诅咒许大茂，此刻那摊血迹被两道强光照着，颜色显得异常鲜艳。

“轰——”

沉闷的引擎声由远及近。

一辆黑色丰田皇冠轿车驶入，压实了门口的雪，车轮未作停顿，径直从那摊猪血上碾过。

暗红色的液体溅开，在周围的白雪上留下斑点。

紧跟着是两辆军绿色解放卡车，沉重的货物让车斗的悬挂几乎没了行程。

车门被推开。

一只光亮的黑色皮鞋踩进雪地。

许大茂穿着黑色羊绒大衣，指间夹有一支罗密欧与朱丽叶雪茄，他吸了一口，再将烟雾与冷空气一同呼出。雪茄前端的火光忽亮忽暗，照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。

娄晓娥挽住他的臂弯，她留着卷发，卡其色风衣显出合体的剪裁。她把墨镜推到头顶，视线并未投向院中的人群。

这不像回家，更像某种宣告。

“卸货。”

许大茂弹落烟灰，语气平淡。

几个穿着统一工装的男人跳下卡车，动作很有效率。

箱子落在地上，发出厚重的声响。

“那是……日立彩电？”

“双门冰箱！友谊商店也得凭票！”

“还有洗衣机……全是进口货！”

躲在门后的刘海中睁大了眼睛，端着搪瓷茶缸的手有些不稳。

就连一向镇定的易中海，也躲在暗处，呼吸的频率加快了。

所有物件的总价，估摸着能买下这院子的一半。

秦淮茹立在人群前方，手指用力扭着衣角。她想好的一些客套话，在眼前的景象下无法说出口。她试图迈步，但双腿有些使不上力。

面前的许大茂让她觉得疏远，这种疏远感，让她这个一向自认为了解男人的女人，第一次感到了某种不安。

“都不许动！”

一声呵斥打破了沉寂。

阎解成从人群后面挤出，脸部涨红，他高举着一张信纸，身体因激动而颤抖。

他身后，轧钢厂的杨厂长带着四名保卫科人员，表情严肃地走了进来。

“杨厂长！就是他！”

阎解成指着许大茂的鼻子，说话时带出了唾沫，“这个人是特务！这一车都是走私的物证！我已经打听过了，这么多进口货，正常人不可能弄到！”

傻柱拿着一根擀面杖，站在杨厂长旁边，眼神不善：“许大茂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