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八，京城的雪下得紧。红星四合院里，没有过年的喜气，气氛十分沉闷。往年这个时候，家家户户早该贴春联、炸丸子了，可今年，全院的人都缩着脖子，目光贪婪地望向中院的那张八仙桌。

桌上没有摆放贡品，而是一叠叠崭新的钞票，还有几张写着字的红纸。

那是许大茂从南方寄回的信和钱。

刘岚穿着一件崭新的呢子大衣，头发烫得整整齐齐，站在台阶上。她手里捏着那张信纸，神情倨傲地俯视着院里的人。

“都听好了！”刘岚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在冷风里很尖锐，“许老板说了，亲兄弟明算账。今年的钱怎么分，不看年龄，不看辈分，只看这张纸上的规矩！”

人群起了些骚动。易中海背着手站在前排，脸色很不好看。他想咳嗽两声维持秩序，却发觉根本没人注意他。所有人的眼睛都粘在那堆钱上，挪不开。

“第一条，连坐。”刘岚伸出一根手指，“以户为单位，一人在组装上出错，全家扣除当月奖金。一人工作懈怠，全组一起受罚，扣发一半！”

“轰”的一声，人群议论开了。“凭什么？我家男人手脚慢，为什么要扣我的钱？”“是啊！这不是逼着我们互相监视吗？”

“安静！”秦淮茹从刘岚身后出来。她左手缠着纱布，右手拿着一根细木棍，用力敲在桌上，“不想干的现在就离开！这就是许老板的规矩！想拿钱，就得互相监督。谁是那个拖后腿的，你们自己没数？”

她冷漠的视线扫过阎解成。阎解成缩了缩脖子，刚想开口说几句怪话，却发觉周边的邻居瞬间散开，把他一个人孤立在原地。

以前大家还能听他说几句抱怨，现在，谁也不想跟他沾上关系。

“第二条，举报有奖。”刘岚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，“凡是检举破坏生产、偷盗零件的人，一经查实，就把被举报者全年的奖金份额奖励给举报人！”

这条规矩一出，院里的气氛完全凝固了。刚才还聚在一起小声说话的邻居们，立刻拉开了彼此的距离。夫妻间目光回避，婆媳间也起了戒心。贾张氏那双三角眼不停转动，紧紧盯着隔壁二大妈的衣兜，好像那里藏着钱。

这就是许大茂的计策。用钱，把四合院里那点所剩无几的邻里关系，彻底搅碎。

“这……这太不像话了。”易中海终于没忍住，往前走了一步，摆出痛心疾首的样子，“刘岚，淮茹，大茂在干什么？这是要把咱们院变成互相监视的地方吗？大家天天见面，以后怎么相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