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我推着板车出来了。
来时空空如也的板车上,赫然多出了整整五袋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富强粉!
凭空出现!绝对是凭空出现的!
阎解成激动得浑身发抖,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许大茂被批斗、被送去劳改,而自己则因为揭发有功,得到李副厂长赏识,从此平步青云的美好未来!
他没有看到,在他身后更远处的阴影里,李副厂长和他身边的几名保卫科干事,正用望远镜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。
李副厂长放下望远镜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那几袋面粉,是他亲手安排保卫科的人,提前半小时从仓库后门搬进去的。
一场完美的“障眼法”。
而阎解成,这条自作聪明的鱼,已经死死咬住了钩。
……
第二天,轧钢厂小会议室。
气氛,剑拔弩张。
李副厂长端坐主位,我和娄晓娥坐在他下首。对面,站着一脸得意,又故作憨厚的阎解成。
三大爷阎埠贵和一大爷易中海等人,作为“群众代表”,也被叫来旁听。
“阎解成同志,”李副厂长面无表情地开口,“你说,你亲眼看到许大茂同志,利用妖术,在三号仓库变出了五袋面粉,对吗?”
“对!”阎解成声音洪亮,充满了“正义感”,“我看得清清楚楚!就是昨晚十点十五分!他一个人进去,出来时车上就多了五袋面粉!那仓库里根本没人,不是妖术是什么?”
他描述得极其详尽,甚至连面粉袋子上的标记都说了出来,一副铁证如山的模样。
易中海听得心惊肉跳,看向我的眼神里,既有惊疑,也有一丝快意。
三大爷则激动得搓着手,仿佛儿子马上就要立大功了。
我始终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阎解成表演,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等他说完,我才慢悠悠地开口:“阎解成,我问你,昨晚那么黑,三号仓库又没有灯,你是怎么在百米开外,看清面粉袋子上写的‘红星特供’这四个字的?”
阎解成一愣,随即梗着脖子道:“我……我眼神好!”
“眼神好?”娄晓娥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,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他的谎言,“好到能穿透麻袋,看到里面的面粉是富强粉,而不是玉米面?”
轰!
阎解成的大脑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举报信里为了增加可信度,特意写明了是“五袋富强粉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