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如霜,浸染着胥尧府邸的书房。
胥尧正对一盘残局凝神苦思,烛火跳动,映得他清瘦的面容忽明忽暗。
毫无征兆地,一道黑影自窗外滑入,落地无声,仿佛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。
胥尧的动作停滞了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缓缓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。
“阁下深夜到访,不知有何指教?”
苏离站在阴影里,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“我能救你父亲。”
平铺直叙的一句话,却让胥尧的背脊瞬间绷紧。他猛地转过身,一双锐利的眼直刺过来,试图看穿那片黑暗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一个能把胥阁老从天牢里捞出来的人。”苏离的声音依旧平淡。
胥尧笑了,笑意里带着三分自嘲和七分警惕。
“天牢是什么地方,想必阁下比我清楚。大夏开国以来,进了那里的人,从无生还的先例。阁下凭什么说这种大话?”
这是一种试探。
苏离没有回答,而是从怀中取出一物,屈指一弹。
一枚通体温润的玉佩划破空气,精准地落在胥尧面前的棋盘上,将一颗黑子撞得粉碎。
胥尧的瞳仁骤然收缩。
那是宫中之物,而且是只有二品以上的妃嫔才有资格佩戴的暖玉。
眼前这个黑衣人,势力已经渗透到后宫深处了?
“子时,城隍庙后山,我把他带出来。”
苏离留下这句话,不等胥尧再开口,身影便再度融入夜色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胥尧怔怔地看着那枚玉佩,许久,才缓缓将其拿起。
玉佩上,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体温。
……
大夏天牢,号称铜墙铁壁,有进无出。
三步一哨,五步一岗,暗处更有无数淬毒的机关,稍有不慎便是尸骨无存的下场。
然而,一道黑影却在这些密不透风的防线中穿行,如入无人之境。
苏离运转起神息术,将自身的气息与周围的环境彻底同化。
他时而是墙角的一块阴影,时而是随风滚动的一粒石子。
巡逻的守卫从他身边走过,甚至连警犬的鼻子,都嗅不到半分活人的气息。
这就是先天高手的可怕之处,超凡脱俗,已非凡人所能理解。
他一路向下,空气越来越潮湿,腐臭的气味也愈发浓重。
这里是天牢的最深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