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离垂下眼,视线落在她紧紧揪着自己衣角的小手上,那几根葱白的指头因为用力,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他没有回答,而是伸出手,用温热的指腹轻轻覆上她的手背。
虞晚音像是被烫到一般,闪电般地缩回了手,脸颊上的热度再次翻涌上来。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她低下头,不敢再看他,声音细弱得像是蚊子哼哼。
寝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胶着,烛火静静地燃烧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良久,虞晚音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猛地抬起头。
她的眼圈还有些红,但那双漂亮的杏眼里,却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惊惶和羞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凝重。
“苏离。”
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。
“我们以后怎么办?”
苏离的动作一顿,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你和我,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。”虞晚音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“这里是吃人的大夏皇宫,外面是虎狼环伺的朝堂。我们就像两片无根的浮萍,一阵风就能把我们吹散,一个浪就能把我们打翻。”
刚才谢永儿派来的那个太监,那副有恃无恐的嘴脸,彻底敲醒了她。
在这里,她不是那个可以随心所欲的现代人,她是虞妃,一个无权无势,随时可能被更高位的存在碾死的棋子。
而苏离,他再厉害,身份也只是一个太监。
“我不想死,也不想再过这种任人拿捏的日子。”虞晚音看着他,一字一句,“你一定有办法的,对不对?”
苏离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身,走到桌边,为她倒了一杯温水,递到她面前。
虞晚音接过水杯,指尖触碰到他依旧温热的指腹,心头微颤,但这一次,她没有躲。
“娘娘说得对。”苏离终于开口,他的声线恢复了那种平稳无波的质感,仿佛刚才的温情只是错觉,“想活下去,而且活得好,就不能只做棋子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如今的大夏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汹涌。当今圣上年幼,无法亲政,朝中大权旁落,被几大世家权臣把持。其中,以手握兵权的端王势力最大。”
这些话,像是一盆冷水,将虞晚音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浇灭。
搞了半天,原来她拿的不是宫斗剧本,是地狱难度的权谋剧本?
“那……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虞晚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。
“拉拢一切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