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的空气凝固了。

墨离站在场中央，半边脸暴露在阳光下。左脸的烧伤疤痕像条蜿蜒的蜈蚣，从眼角延伸到下颌。

沈曜看着他，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，又变成某种难以言说的复杂。

墨离，你在做什么？

我说了。做一个选择。墨离的声音很平静，我用十二年想明白的选择。

你疯了。背叛天秤会有什么好下场？

首刃。墨离打断他，你有没有想过，赤枭刚才为什么那样做？

沈曜的身体僵住了。

赤枭的死还不到五分钟。那些血色光点还残留在他体内，温热的，像另一个生命在血管里流淌。

他跟了你十二年，杀过多少人？执行过多少次清除任务？手上沾满鲜血。

但他最后选择把命献给你。为什么？

沈曜没有回答。

因为他还记得。记得自己当初为什么加入七刃。不是为了杀人——是为了保护。

墨离抬起那只握着面具的手。

我和赤枭是一样的人。我们都犯过错，都杀过不该杀的人。但现在——

他把面具往地上一扔。

银色金属撞击石砖，声音清脆刺耳。

——我要把欠的债还清。

苏翎站在林骁身后，手里攥着那个U盘。

她的身体在发抖。不是恐惧，是愤怒——和某种说不清的期待。

墨离。二刃。苏父的学生。

也是杀死苏父的凶手。

你说要讲你为什么杀了我爸。她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那就讲。我在听。

墨离转向她。

翎儿，你知道你爸是怎么发现ZI系统真相的吗？

苏翎摇头。

是我告诉他的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N.E.52年，我已经是二刃了。但我不是天生的刽子手——我是被老师收养的孤儿，从小在苏家长大。

苏翎的瞳孔收缩。你是我爸收养的？

对。那时候你才八岁，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跑。你管我叫小离哥哥。

苏翎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画面。一个少年的背影。一双牵着她的手。一个温柔的声音。

但那些画面支离破碎。

我不记得了……

因为我把它们带走了。墨离的声音变得苦涩，成为二刃需要献祭最重要的东西。我献祭的——是老师关于我的所有记忆。

广场陷入死寂。

什么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