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枭消失后，广场陷入死寂。

血色光点还在空气中飘散。沈曜跪在地上，手里攥着那块沾血的布料，指节发白。

林骁看着这一幕，没有出声。

他在等。

等沈曜站起来。

等最后一战开始。

十秒后，沈曜动了。

他缓缓站起身，将布料叠好放进胸口内袋，然后转过身，看向林骁。

那双眼睛红得吓人。但眼神出奇地平静——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。

林骁。

声音沙哑。

赤枭把命给了我，让我做选择。

但在那之前——

他的右脚往前迈出一步。

就是这一步。

林骁感觉到空气骤然凝固。

不是形容——他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停在半空，看到飘落的樱花瓣悬浮眼前。

时渊——启动。

世界静止了。

林骁的身体被浇筑进透明琥珀里，一根手指都动不了。

眼球还能转动，意识还在运转，但四肢完全失去控制。
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曜朝自己走来。

沈曜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踏在凝固的空气上，脚下泛起银白色涟漪。

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

他站在林骁面前。

时间静止。范围五十米，持续五秒。

他抬起右手，食指伸出，点向林骁额头。

那根手指移动得很慢。林骁能看清指尖的每一道纹路，能看清那根手指划破凝固空气时留下的轨迹。

不能躲。动不了。

他拼命想激发逆燃，但胸口的热量被冻结了，完全涌不出来。

指尖越来越近。

三厘米。两厘米。一厘米——

就在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，林骁的左眼深处，有什么东西动了。

一道微弱金光闪过。

沈曜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他看到了那道金光。不是逆燃的红色，而是更纯粹的金色。

沈曜收回手指，退后一步。

有意思。

五秒结束。

时间恢复流动。

林骁的身体猛地一震，险些摔倒。

他大口喘气，刚才那种窒息般的压迫感太可怕了。

林骁！

三道身影同时冲向他。

雷野跑得最快，一个跃起，在半空中接住他。两人一起摔在地上，翻滚好几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