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作时犯了一个低级错误——转身时手肘碰倒了实验台上已经开封、正在平衡温度的一管关键保护剂试剂。淡黄色的液体瞬间倾泻出来,顺着台面流淌,沾湿了她的实验记录本。
“小心!”
陈浩的声音几乎是和玻璃管碎裂声同时响起的。他一个箭步冲过来,先是迅速将她往后拉离溢洒区域,避免沾染,然后抓过旁边的吸水纸覆盖上去。他的动作有条不紊,显然受过良好的实验室安全训练。
“对不起,我……”乔艺雨看着一片狼藉的实验台和湿透的记录本,一种罕见的懊恼和无力感涌上来。这是她很少有的情绪波动。
“没事,试剂有备份,记录本……抢救一下也许还能用。”陈浩快速处理完溢洒物,取下被污染的手套,又从自己柜子里拿出一个新的记录本递给她,“先用这个。样品处理交给我,你去休息区缓缓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,没有询问她为何失神,只是用行动接手了麻烦。乔艺雨没有拒绝,她的确需要一点空间来平复。
实验室角落的休息区,只有一盏小台灯亮着。乔艺雨坐在旧沙发上,陈浩给她倒了杯温水,放在小茶几上。
“今天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陈浩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声音压得很低,“举报信。”
乔艺雨抬眼看他。
“院里有点风声。”陈浩解释道,眼神里没有好奇,只有担忧,“别太担心,清者自清。你的能力、你的努力,实验室的师兄师姐、李教授,大家都看在眼里。这种匿名举报,查清楚了反而对你是个澄清。”
“谢谢。”乔艺雨捧着温热的杯子,指尖传来暖意。在这个充满审视和怀疑的时刻,这份不带功利目的的信任和支持,显得格外珍贵。
“乔雨,”陈浩看着她,语气认真起来,“我不知道你以前具体经历过什么,但我知道你是个对自己要求极高、背负很多东西的人。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有一天你觉得累了,或者需要有人商量,我愿意听。不是以同学或者朋友的身份,就是……作为一个你可以信任的人。我不评判,也不多问,只是听。”
窗外的夜色浓重,实验室的灯光将这个小角落照得温暖而安静。乔艺雨看着陈浩真诚的眼睛,内心那堵坚固的墙壁,似乎被撬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。一种强烈的倾诉欲在心底涌动——不是说出穿越的秘密,而是想告诉他自己在这个陌生时代的孤独,如履薄冰的压力,以及那份无法与人言说的沉重。
但她最终只是垂下眼帘,摇了摇头:“陈浩,你知道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