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“不过如果她真是我们学校的，还挺有意思的。”

那顿饭的后半程，乔艺雨话很少。她听着林晓和陈浩聊天，脑子里却在快速分析：那篇文章热度不高，但毕竟进入了她的社交圈。如果再有更多线索……

午饭后她去了实验室。今天要处理一批小鼠胚胎的冷冻数据，工作繁重，正好可以让她集中精神。但当她打开培养箱，看到那些在显微镜下缓缓分裂的胚胎时，那个旋律又回来了。

《无声之雨》。她写那首歌时在想什么？好像是一个下雨的午后，她在缅甸的旅馆里，看着雨水顺着铁皮屋顶流下，突然想写一首关于等待的歌。

等待。她的人生似乎就是由这个词组成的。等待技术突破，等待某个不确定的未来。

“乔雨？”刘莹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，“这批胚胎的存活率数据你整理好了吗？”

“马上。”她收回思绪，投入工作。

下午四点，她离开实验室去上《科学哲学》选修课。这节课在逸夫楼一间小教室，她到得早，教室里只有两三个人。窗外夕阳斜照，把课桌染成暖金色。

她坐在靠后的位置，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。这时，隔壁教室传来吉他声——有人在练琴，弹的是《卡农》，但技巧生涩，断断续续。

乔艺雨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跟着旋律打拍子。她已经很久没碰吉他了。那把琴放在出租屋的角落里，盖着防尘布，像一个被埋葬的过去。

下课后，她鬼使神差地没有直接回公寓，而是去了大学生活动中心。那里有琴房，对学生开放。她登记了一间，走进去，关上门。

琴房很小，大概只有六平米，墙壁贴着浅灰色的隔音棉。一把椅子，一个谱架，一面全身镜。窗外的光线被百叶窗切割成一条条，斜斜地洒在地板上。

她把背包放在墙角，打开琴盒。

木吉他躺在深蓝色的天鹅绒衬里，琴身泛着温润的光泽。这是她作为“韩雨”时用的琴，跟着她从酒吧到录音棚，再到那场小型演唱会。后来她决定隐退，几乎把所有相关物品都处理了，只留下这把琴——不知道为什么，就是舍不得。

手指抚过琴颈，那些细微的划痕和磨损都在讲述过去的故事。

她调音。拧动弦钮时，金属部件发出细微的咔嗒声。六根弦依次校准：E、A、D、G、B、E。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，清澈而孤独。

该弹什么？

手指自己找到了位置。左手按出C和弦，右手拇指拨动第五弦，食指、中指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