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2月22日,复旦校园里还弥漫着春节后的慵懒气息。乔艺雨推开实验室的门,里面已经有三个研究生在工作了。
“乔雨来啦?”张师兄从显微镜前抬起头,“寒假过得怎么样?”
“看了些文献。”她放下背包,里面装着李维民教授给她的书单上那五本书。每本都仔细读过,页边写满了笔记——当然,是用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简写符号。
“教授让你寒假看什么了?”另一个叫刘莹的女博士生走过来,好奇地问。
“主要是低温生物学的基础理论。”乔艺雨尽量说得平淡,“玻璃化转变温度、冷冻保护剂机理那些。”
刘莹挑了挑眉:“大一就看这些?挺超前的。”
“想早点确定研究方向。”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合理——在复旦这样的学校,总有些学生急着往前跑。
李维民教授九点准时到达。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夹克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:“乔雨,来一下。”
两人来到实验室隔壁的小办公室。教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资料:“这是实验室最近在做的项目——卵母细胞玻璃化冷冻保存方案的优化。你先看看背景。”
乔艺雨接过资料,快速浏览。项目目标是提高人类卵母细胞冷冻复苏后的存活率和发育潜力,主要技术路线是优化冷冻保护剂配方和降温程序。
“你寒假看的文献正好是基础,”李维民说,“接下来几个月,你跟着刘莹做辅助实验。先从小鼠卵母细胞开始。”
“好的教授。”
“有个要求,”李维民看着她,“实验记录要极其详细。任何微小的现象、任何异常的数据,都要记下来。科学发现往往藏在细节里。”
乔艺雨点头。她理解这种要求——在技术突破的前夜,积累足够多的数据才能发现规律。
回到实验室,刘莹已经准备好了工作台:“我们先从小鼠卵巢取材开始。你得先学会解剖。”
小鼠是昨天处死的,保存在4度冰箱。乔艺雨戴上手套,拿起手术器械。这不是她第一次做解剖,但在实验室环境下,在他人注视下,她需要控制自己的熟练度。
她刻意放慢动作,手故意微微颤抖。第一只小鼠的卵巢取得不完整,有些组织残留。
“没事,第一次都这样。”刘莹安慰道,“你看我的手法。”
刘莹示范了一次,动作精准流畅。乔艺雨仔细观察,然后在第二只小鼠上模仿——这次好多了,但仍然保留了一点生疏感。
“进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