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五十分。
整座汪家大宅陷入最深沉的寂静,连巡逻的安保脚步都放得最轻。
汪荆茗坐在黑暗里,双目闭合,呼吸平稳,像一尊静置的玉像。
她没有丝毫焦躁,天生无心,连等待都不带半分情绪。
手环微微一震——
两点整,安防系统例行检修。
三分钟空白期,准时到来。
她瞬间睁眼,眸中无波,动作却快如闪电。指尖按向墙面隐藏的接口,一根极细的数据针弹出,直接接入汪家内部线路。
屏幕亮起,代码如水流淌。
她没有试图逃跑,只做了两件事:
第一,解锁全宅所有监控录像权限,将过去十三年里汪崇山秘密采血、密室实验、与H市那位特使密会的画面,全部归类存档;
第二,启动最高级别的定时触发——若她在面见那位时发生生命体征异常,所有证据瞬间同步发给境内所有权威媒体、商业对手、乃至监管机构。
做完这一切,不过一分二十秒。
门,忽然轻轻一响。
汪荆茗淡定收回设备,抬眼望去。
汪玉楼站在门口,一身黑色常服,手里攥着一张通行卡,呼吸微促。他终究还是来了,顶着背叛家族的风险,来做他最后能做的事。
“我带你走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后门的车已经备好,一出汪家地界,就再也没人能找到你。”
汪荆茗站起身,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疯了?!”汪玉楼急得几乎失控,“父亲已经准备好了镇静剂,如果你不肯配合,他会强行带你过去,甚至……直接抽干你的血!你明明可以逃,为什么非要留在这里送死?”
“我不是送死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轻而清晰,
“我是去拿回,属于我自己的东西。”
她的过去、她的血脉、她的人生、她被掳走被囚禁的十三年公道。
一样都不能少。
汪玉楼看着她那双毫无波澜却异常坚定的眼睛,忽然懂了。
他拦不住。
从一开始就拦不住。
他缓缓松开攥紧的通行卡,指尖冰凉,声音发哑:
“你到底,想干什么?”
汪荆茗平视着他,第一次,说出了藏在心底最真实的逻辑:
“汪崇山用我换权势,那位用我换长生,你们都把我当成一件物品。”
“从今天起,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