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禾站在岔路口,风从后山吹来,把她的双马尾掀得一荡一荡。脚边那朵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小花还在晃着露珠,她盯着看了两秒,觉得这花长得有点多余——她又不是来种地的。
她刚抬起脚,准备往溪边走,眼角突然扫到地上那卷黑乎乎的旧书简还在动。
它真的在爬。
像只断了腿的乌龟,一边焦糊的边角蹭着地面,符文一闪一闪,慢吞吞地朝着她裙摆底下挪。林小禾头皮一麻,下意识跳开半步,右脚直接踩碎了路边一块青石板,裂纹“啪”地蔓延出去三尺远。
“你别过来啊。”她小声嘀咕,往后退了一步,结果后背撞上了人。
是那个轮班守着她的外门弟子队伍,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围上来了,一个个站得笔直,呼吸都不敢重。她一回头,七八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她,眼神亮得吓人。
“让让!”她压低声音吼。
没人动。
她咬牙,侧身想从缝隙里钻出去,可就在这瞬间,那卷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猛地弹起,借着刚才撞击的力道,“嗖”地滚进她宽松的衣襟内袋,卡在布料褶子里,稳稳当当,连个响都没出。
林小禾僵住,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微微鼓起的一块,像揣了块烧糊的饼。
“……”
她伸手掏出来,那卷轴躺在掌心,黑不溜秋,边角焦得像被狗啃过,表面那些符文还一闪一闪的,活像快没电的灯泡。
“哪来的破烂?”她皱眉,随手甩了两下,想把它抖掉。
没用。
卷轴纹丝不动,反而贴得更紧了,掌心还传来一阵微热,像是晒了一下午的石头。
她正想再甩一次,鼻尖忽然一痒。
完了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喷嚏已经憋不住了。她习惯性去摸腰间油纸包,想抽张糖葫芦纸擦鼻子——结果一摸,空的。昨天啃完最后一串,忘了补。
“哎呀烦死了。”她嘟囔一声,眼瞅着喷嚏要炸出来,也顾不上那么多,顺手撕下一小条卷轴边缘的破布,捏着擦了下鼻尖。
动作干脆利落,跟擦桌布没啥区别。
就在那一刹那,卷轴“嗡”地一震。
所有符文同时亮起,暗红转金,焦边“簌簌”掉落,化成灰烬飘散。整卷自动舒展了三寸,像条认主的蛇,轻轻贴附在她掌心,再也不肯松开。
林小禾眨眨眼:“……?”
她低头看手,又抬头看天,再低头看手。
“我就是擦了个鼻子,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