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禾沿着碎石路往前走，脚底板踩着细沙发出沙沙声。身后那串脚步没再跟得那么紧，但还是稳稳地落在五步开外，像一群甩不掉的尾巴。她懒得回头，补丁裙角被风吹得一荡一荡，腰间的油纸包空瘪瘪地晃着，连糖葫芦味都散光了。

阳光斜照，墙根下的枯藤蔫头耷脑，土缝里连只蚂蚁都不爱爬。这地方平日没人来，灵药园的正门在另一侧，谁会绕到东墙根看几根干草？可今天不一样，队伍不知何时收拢了些，几个外门弟子互相打眼色，有人悄悄伸手比划，想把她往主道引。

“别挡路。”林小禾停下，皱眉，“我走我的。”

带头那人赶紧抱拳：“福星大人，那边是禁地边缘，怕有残留药气伤身……”

“我昨天还蹲炼器坊废料堆啃馒头呢。”她翻了个白眼，“也没见炸成灰。”

话音未落，眼角余光瞥见墙缝里那只蚂蚁还在扛草籽，卡在半道动弹不得。她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念头又冒出来：**要是能让这些小事顺当点就好了**。

她没多想，蹲下身，手指轻轻拨开压住草籽的碎石。指尖蹭过墙面，碰到了一根枯黄的藤蔓。

就在那一瞬，墙内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
像是冰裂，又像芽破土。

她愣住，手还悬在半空。只见那根枯藤尖端忽然泛起一丝绿意，像墨汁滴进水里，颜色迅速晕染开来。眨眼工夫，整片墙根的杂草全都抽出了嫩芽，叶片舒展，散发出淡淡的药香。

“哎？”她往后缩了半步。

脚边一株原本干瘪如柴的赤血藤突然活了过来，藤条轻摆，竟顺着她裙角往上缠了半寸，蹭了蹭她的膝盖，像是撒娇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她猛地甩腿，藤条滑落，她后退时撞上身后弟子。

“啊！”那人惊叫一声，没站稳，屁股直接坐地上了。

可他顾不上疼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——

地面微微震动，泥土拱起，一颗通体雪白、菌盖如伞的百年灵芝“噗”地钻出地面，落地一个翻滚，居然直立起来，菌柄弯曲，对着林小禾“咚咚咚”磕了三个响头！

每磕一次，周围三尺内的枯草尽数转青，药香更浓，空气中浮起点点金芒，像是晨露蒸发时的微光。

全场静了两秒。

然后“扑通”一声，那个坐地上的弟子第一个跪下来，声音发抖：“福星大人！灵药认主啊！”

其他人反应过来，齐刷刷跪倒一片，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十遍。有人激动得手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