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禾盯着脚边那颗金灿灿的果子,咬了一口手里的冷馒头。硬邦邦的馍渣卡在喉咙口,噎得她翻了个白眼。她低头看看果子,又抬头看看门——破木床就在院子里,被褥卷成一团晒得发白,只要进去,关上门,这些人总该散了吧?
可刚抬脚,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回头一看,五步开外站着几个外门弟子,穿着统一的灰布短打,腰间别着锈迹斑斑的长剑,一个个站得笔直,眼神亮得像看见了新开炉的灵丹。
“你们还在这儿?”她皱眉,“没别的事干?”
没人答话。其中一个年轻弟子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:“我们轮班的,巳时三刻接岗,不能误了时辰。”
“轮班?”林小禾一愣,“你们是守山门还是守我?”
“都守。”另一人赶紧接话,“主要是沾点福气。”
她翻了个白眼,心想这帮人真是魔怔了。上回路过炼器坊,学徒蹲墙角哭了一整夜,说他三年前扔进废料堆的铁疙瘩居然自己长出纹路,还跟着她走;前天去井边打水,洗衣房大妈追出来塞给她两双新纳的布鞋,说是“踩踩旺运”。现在倒好,连走路都有人排队打卡伺候。
她不想再耗,转身就往偏院走。手刚摸上门板,忽然拐了个弯,贴着墙根溜向左边小道——那是条荒草丛生的岔路,平时只有野猫出没。
结果刚绕过半截断碑,迎面一队人齐刷刷立正。
“福星大人!”领头那人抱拳行礼,满脸激动,“我们是午时班,等候多时!”
林小禾脚步一顿,差点被自己的裙角绊倒。她瞪着眼:“你们……怎么知道我会走这儿?”
“陆师兄说您讨厌热闹,八成会躲偏道。”那人挺起胸膛,“我们提前半个时辰就埋伏好了!”
“埋伏?”她嘴角抽了抽,“我又不是贼。”
说完她猛地提速,沿着碎石坡往下冲。风刮得双马尾乱甩,补丁裙角蹭过荆棘丛,发出沙沙声。她不信甩不掉这几根尾巴。
可每到路口,总有一队新人准时出现,列队微笑,口号整齐:“欢迎福星大人莅临东区巡游!”“祝您今日心情愉悦,灵气满盈!”“我们是夜间养护组,通宵值班也无妨!”
她停下喘气,身后七个人立刻收脚立定,连呼吸都压低了。
阳光斜照,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,也把那串沉默的队伍影子钉在地上,像一支不会解散的仪仗队。
她看着他们——有人眼圈发黑,明显一夜未睡;有个瘸腿的,走路一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