迹清瘦工整,一笔一划都透着严谨,像是印刷出来的一般。
“这是内服的方子。”苏清晏将写好的方子递给宇文音,“每日一剂,早晚分服。方中有黄芪、当归补气养血,白芍、川芎活血化瘀,再加几味安神宁心的药材。公主近日需静养,避免劳累,饮食宜清淡,忌辛辣油腻。”
宇文音接过方子,扫了一眼。
药方配伍严谨,君臣佐使分明,用量精准。她虽然对中医了解不深,但基本的药理常识还是有的——这确实是一张对症下药的好方子。
“多谢苏太医令。”她将方子放在桌上,目光落在桌角那个小瓷瓶上。
那是她前些日子自制的简易酒精——用高度白酒反复蒸馏提纯,虽然纯度不高,但勉强能达到消毒的效果。瓷瓶是普通的白瓷,瓶身上贴着一张纸条,上面是她用炭笔写的“消毒水”三个字。
苏清晏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个瓷瓶上。
他的视线停留的时间比看其他地方要长一些——大约多了一两秒。然后他移开目光,开始收拾药箱里的器具。
宇文音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他注意到了。
但他什么也没说。
“苏太医令。”宇文音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,“我这几日养伤无聊,翻了些医书,有几个问题想请教。”
苏清晏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那双平静的眼睛看向宇文音,里面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——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,荡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。
“公主请讲。”
“医书上说,人体有十二正经,奇经八脉。”宇文音斟酌着措辞,尽量让自己的问题听起来像是一个对医学感兴趣的公主随口问出的,“气血在其中运行,如江河之水。但我有些不明白——若是某条经脉受损,气血运行受阻,除了针灸药物调理之外,是否还有其他方法可以疏通?”
苏清晏沉默了片刻。
他的目光在宇文音脸上停留,像是在审视,又像是在思考。然后他开口,声音依然平静,但语速比之前稍快了一些。
“公主所问,涉及医道深理。”他说,“经脉受损,气血阻滞,常规之法确是针灸导引、药物疏通。但若论其他方法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“古医经有载,人体自有大药。若能以内息导引,配合特定呼吸法门,亦可调动自身气血,冲开淤阻。此法名为‘内观导引术’,需对自身气血运行有极深感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