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轻,但宇文音听出了其中的分量。
平安。
在这深宫里,平安从来不是理所当然的事。
“儿臣明白。”她说。
宇文昊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他转过身,重新看向演武场,仿佛刚才的对话已经结束。宇文音站在原地,等待了片刻,见皇帝没有其他吩咐,便再次行礼,准备退下。
“去吧。”宇文昊没有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。
宇文音转身走下高台。
她的脚步很稳,一步一步,踩在木质的台阶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,她听见身后传来皇帝的声音,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耳中:
“李德全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一个太监的声音应道。
“传朕口谕,栖音阁加派两名侍卫,日夜轮值。”
“是。”
宇文音的脚步没有停顿。
她继续往前走,穿过演武场的边缘,走向来时的路。清晨的阳光已经升得更高,金色的光线洒在沙地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。她眯起眼睛,听见身后马蹄声再次响起,弓弦声再次绷紧,侍卫们的呼喝声再次充斥耳膜。
那些声音很响,很吵。
但宇文音觉得,此刻最清晰的,是她自己的心跳。
***
回到栖音阁时,春桃正焦急地等在门口。
看见宇文音回来,她立刻迎上来,脸上写满了担忧:“公主,陛下……陛下没有为难您吧?”
宇文音摇了摇头,走进寝殿。
寝殿里还保持着清晨离开时的样子,窗半开着,晨风吹进来,带着庭院里花草的清香。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,铜镜里映出她的脸——脸色有些苍白,额头的伤在粉下若隐若现,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“公主,您要不要休息一下?”春桃小声问。
“不用。”宇文音说,“你去准备些茶水,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春桃犹豫了一下,还是退了出去。
门被轻轻关上。
寝殿里安静下来。
宇文音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听见远处隐约传来的宫人说话声。
这些声音很平常,很安静。
但她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皇帝亲自召见,亲自试探,亲自安排太医每日请脉,亲自加派侍卫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信号。
一个明确的信号——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