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话音未落,前方传来一阵骚动。
宇文音抬起头。
不远处,一家医馆门口围着一群人。灯笼的光照出人群中央两个蜷缩的身影——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。男孩脸色潮红,双眼紧闭,嘴唇干裂,呼吸急促而微弱。
老人跪在地上,不停地磕头。
“求求您,大夫,求求您救救我的孙子……他烧了两天了,再烧下去就……”
医馆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大夫,穿着干净的青色长衫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身后是两个学徒模样的年轻人,一个端着铜盆,一个拿着药箱。
“诊费三钱,药费另算。”大夫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老人颤抖着手,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枚铜钱,最多不过十几文。他捧着那些铜钱,手抖得厉害,铜钱相互碰撞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我……我只有这些……大夫,您行行好,先给孩子看看,诊费我日后一定补上……”
大夫看了一眼那些铜钱,摇摇头。
“医馆有医馆的规矩。”他转身,“送客。”
两个学徒上前,作势要赶人。
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,有人摇头叹息,有人面露不忍,但没有人上前。
宇文音站在原地,感觉血液一点点往头顶涌。
她看见那个男孩潮红的脸,看见他因为高烧而微微抽搐的四肢,看见老人绝望的眼神。作为一个法医,她见过太多死亡,但每一次面对生命的脆弱,那种无力感还是会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。
“小姐,别……”春桃拉住她的衣袖。
但宇文音已经走了过去。
她挤开人群,来到老人面前。蹲下身,伸手探向男孩的额头。
触手滚烫。
至少三十九度,甚至可能更高。
“你做什么?”大夫皱眉看着她。
宇文音没有理会。她快速检查男孩的体征——瞳孔对光反应迟钝,呼吸急促,脉搏快而弱。典型的严重感染引起的高热,如果不及时降温,很可能引发惊厥甚至脑损伤。
“去打一盆凉水。”她抬起头,对春桃说。
春桃愣住了。
“快去!”宇文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春桃咬了咬牙,转身跑向医馆。门口的学徒想拦,宇文音冷冷地扫了他一眼:“医者仁心,你们师父没教过吗?”
那学徒被她眼神里的冷意慑住,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