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一只眼。

但如果……

如果那个传闻中“性情大变”的公主，真的溜出了宫？

如果刚才那个女子，就是七公主宇文音？

柳文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，茶盏在他掌心微微发烫。

这个念头太大胆，太荒唐。

公主私自出宫，这是重罪。更何况是在没有护卫、只带一个丫鬟的情况下，混迹于市井之中。一旦出事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但……

万一呢？

万一那位被陛下和太后宠得无法无天的七公主，真的做出了这种荒唐事？

柳文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。

如果真是这样，那这件事就有意思了。

非常有意思。

“老爷，还要继续等吗？”随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柳文渊抬眼看了看窗外。

夜色已深，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，许多店铺开始打烊，伙计们上门板的声音此起彼伏。灯笼在夜风中摇晃，光影晃动，让整条街显得影影绰绰。

“回府。”他站起身。

随从立刻上前为他披上披风。深蓝色的锦缎披风，领口镶着一圈银狐毛，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
柳文渊最后看了一眼窗外。

那两个身影早已不见踪影。

但他知道，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，那么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。

一个私自出宫的公主。

一个在市井中游荡的公主。

一个……对医馆感兴趣的公主。

柳文渊的嘴角再次勾起那丝极淡的弧度。

他转身，走出雅间。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响声，茶楼的掌柜躬身相送，不敢抬头。

门外，一辆朴素的马车等候着。车夫是个沉默的中年汉子，见柳文渊出来，立刻放下脚凳。

柳文渊登上马车，帘子落下，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
马车缓缓驶动，车轮碾过青石板，发出规律的轱辘声。

车厢里，柳文渊闭目养神。

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
如果那个女子真是七公主，她出宫的目的是什么？真的只是好奇市井生活？还是另有图谋？

她今天去了哪些地方？见了哪些人？

那个西城破庙……

还有那个草编的蚂蚱——他隐约看见那女子从巷子里出来时，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，小心地收进了袖袋。

这一切，都需要查。

仔细地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