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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干净的肉包子,五个。”宇文音的声音很轻,“这是金疮药和布条,伤口要清洗干净再上药,不然会化脓。”
她说完,站起身,又往后退了三步。
这个距离足够安全。
那孩子的目光在油纸包和宇文音之间来回移动。他的喉咙动了动,吞咽口水的动作很明显。肉包子的香味像一只无形的手,撩拨着饥饿的神经。宇文音看见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指甲掐进了发霉的馒头里,干硬的馒头屑簌簌落下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在犹豫,在评估风险。
宇文音耐心等待着。她注意到那孩子的视线不止一次扫过她腰间的荷包——那里面还有铜钱,还有出宫时带的碎银子。他在判断这是不是陷阱,是不是先给点甜头再抢走更多。
“小姐……”春桃压低声音,语气焦急,“天真的要黑了,我们……”
“再等等。”宇文音说。
又过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。
那孩子终于动了。
他像一只受惊的野猫,动作迅捷而警惕。他先飞快地抓起油纸包,塞进怀里,接着抓起药包,整个过程不到两个呼吸。然后他转身就要跑——
“等等。”宇文音开口。
那孩子猛地顿住,身体再次绷紧,回头看她,眼神里闪过慌乱和凶狠。
宇文音指了指他的额头:“伤口,记得处理。”
那孩子愣住了。
他盯着宇文音看了几秒,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里,警惕和困惑交织。然后,他含糊地、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句:“……谢谢。”
声音干涩,但清晰。
说完,他转身就跑,破旧的草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急促声响。他跑得很快,瘦小的身影在昏暗的巷子里像一道影子。
但跑出十几步后,他突然停下了。
宇文音看见他转过身,手在怀里摸索着什么。几秒钟后,他手臂一扬,一个东西朝她飞来。
宇文音下意识接住。
那东西入手粗糙,带着体温和汗渍的黏腻感。她摊开手掌——是一只草编的蚂蚱,用枯黄的草茎粗糙地编织而成,触须歪斜,腿脚粗细不均,但能看出编织者的用心。蚂蚱身上沾着污渍,草茎被摩挲得发亮。
“这个……给你。”那孩子站在巷子深处,声音隔着距离传来,有些飘忽,“我叫狗儿,西城破庙的。有事……可以找我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不再停留,转身钻进巷子更深的阴影里,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