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:“小姐,天快黑了,我们真的该……”
“去巷口守着。”宇文音头也不回地说。
春桃咬了咬嘴唇,最终还是转身走到巷口,不安地张望着。
巷子里又安静下来。
宇文音从怀里掏出刚才买的药包,打开黄纸,捡出几片甘草。她记得甘草有清热解毒、缓急止痛的功效,虽然简陋,但总比没有好。
“这个,”她把甘草片递过去,“含在嘴里,可以止痛。”
那孩子没接。
他的目光在宇文音脸上、在她手里的甘草片上、在她身后的春桃身上来回移动,像在评估什么。许久,他才嘶哑地开口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:
“……为什么帮我?”
宇文音愣住了。
为什么?
因为看不惯欺凌?因为医者的本能?因为……她来自一个至少表面上倡导“平等”的时代?
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“因为,”她最终说,“你值得被帮助。”
那孩子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脏兮兮的脸上,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点火星,微弱,但确实存在。
他慢慢地,极其缓慢地,伸出了一只手。
那只手瘦得几乎只剩骨头,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污垢,手背上还有几道新鲜的抓痕。他接过了甘草片,没有立刻放进嘴里,而是握在手心,像握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然后,他抬起头,那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宇文音,警惕依然存在,但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他紧紧攥着半个发霉的馒头,攥得指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