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记忆,朝着西华门的方向走去。路上遇到几队巡逻的侍卫,她们立刻躲到假山或树后,等侍卫走远了再出来。
申时二刻。
西华门出现在视野里。
那是一座相对较小的宫门,朱红的门扉半开着,门口站着四个守卫。夕阳斜射过来,在守卫的盔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。门房的小屋里,一个老太监正趴在桌上打盹,桌上摊着一本登记簿。
宫门外,已经排起了一支小小的队伍——大约七八个宫女太监,手里都拿着腰牌,等着登记出宫。
宇文音和春桃混进了队伍末尾。
前面是一个提着竹篮的小宫女,篮子里装着几卷画轴。再前面是个老太监,背着一个包袱,看样子是出宫办事。队伍缓缓向前移动,每个人走到门房前,递上腰牌,老太监在登记簿上写下姓名、所属宫殿、事由,然后挥挥手放行。
空气里弥漫着尘土的味道,还有守卫身上皮革和金属混合的气味。远处传来市井的喧嚣——叫卖声、车马声、人语声,那些声音模糊而遥远,却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宇文音。
她握紧了手里的腰牌。
木牌的边缘有些毛刺,硌着掌心。编号“柒拾叁”的刻痕在掌心留下清晰的触感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,不是害怕,是兴奋。
那种久违的、面对未知的兴奋。
就像第一次走进解剖室,第一次拿起手术刀,第一次在显微镜下看到细胞的结构。
前面还有三个人。
两个。
一个。
轮到她们了。
宇文音走上前,把腰牌递过去。老太监抬起昏花的眼睛,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腰牌。他的手指在登记簿上移动,找到了“栖音阁”那一栏。
“姓名。”他懒洋洋地问。
“小音。”宇文音说。
“事由。”
“采买绣线。”
老太监在登记簿上写下几个字,笔尖划过纸张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然后他挥了挥手:“下一个。”
宇文音接过腰牌,迈步走出了宫门。
就在她踏出宫门的那一刻,身后传来春桃的声音——她在登记,声音有些发颤,但还算清晰。然后是老太监含糊的应答,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
宇文音没有回头。
她站在宫门外,夕阳迎面照来,有些刺眼。眼前是一条宽阔的街道,青石板铺就,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,招牌在风中摇晃。行人来来往往,有挑着担子的小贩,有骑着马的官员,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