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举一动,都会在这些侍卫的眼皮底下。她想要自由出入,甚至想要私下做些什么,都会变得异常困难。
“谢父皇。”她低声说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充满感激。
宇文昊点了点头,又补充道:“另外,朕已经让内务府安排了两位教习嬷嬷,从明天开始教你宫廷礼仪。你今年十六了,也该好好学学规矩了。”
礼仪。
这两个字像两块巨石,压在宇文音的心上。她来自一个相对自由平等的时代,最受不了的就是繁文缛节和等级森严。但在这个世界,她是公主,学习礼仪是天经地义的事。拒绝,就是抗旨;接受,就意味着她要开始扮演一个完全陌生的角色。
“儿臣……遵旨。”她咬着牙说。
宇文昊似乎看出了她的不情愿,但他没有说什么,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,然后转身朝殿门走去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他在门口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“朕会再来看你。”
殿门打开,又关上。皇帝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但那无形的压力却留了下来,弥漫在整个栖音阁中。
宇文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直到确认皇帝真的离开了,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她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,中衣黏在皮肤上,很不舒服。
“公主?”春桃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药,“您该喝药了。”
宇文音坐起身,接过药碗。黑色的药汁散发着浓重的苦味,她皱了皱眉,但还是仰头一饮而尽。苦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,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“公主真厉害。”春桃接过空碗,小声说,“奴婢从来不敢一口气喝完这么苦的药。”
宇文音苦笑。她不是不怕苦,只是作为法医,她见过太多生死,知道比起死亡,喝苦药根本不算什么。
“春桃,”她忽然问,“我摔下假山那天,你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吗?”
春桃的手一抖,药碗差点掉在地上。她慌忙稳住,脸色有些发白:“公主……奴婢、奴婢当时在下面等着,只听见您一声惊呼,抬头时就看见您已经掉下来了。真的……真的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她的反应太明显了,明显到宇文音几乎可以肯定她在撒谎。或者不是撒谎,而是不敢说。
宇文音没有继续追问。她知道,在这个深宫里,知道的太多反而危险。春桃只是个宫女,她的恐惧是真实的。
“我累了。”她躺回床上,闭上眼睛,“你出去吧,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“是。”春桃如蒙大赦,端着药碗快步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