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昊缓缓点头,手指又开始摩挲那枚玉佩,“你倒是很关心你皇兄。”
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夸奖,但宇文音听出了一丝试探。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原来的七公主宇文音,和太子宇文昭的关系如何?她完全不知道。如果两人关系不好,她这样“情急之下”的表现,反而会显得可疑。
她只能含糊应对:“皇兄是儿臣的兄长,儿臣自然关心。”
宇文昊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站起身。
皇帝的身材很高大,站起来时投下的阴影几乎笼罩了整个床榻。宇文音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,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宇文昊的眼睛。
“你怕朕?”他问。
“儿臣不敢。”宇文音立刻回答,但声音里还是泄露了一丝紧张。
宇文昊没有继续追问,而是转身走向窗边。他推开一扇窗,清晨微凉的风涌进来,吹动了殿内的纱幔,也吹散了那股沉闷的气氛。窗外是栖音阁的小庭院,几株海棠开得正盛,粉白的花朵在风中轻轻摇曳。
“你这次摔下假山,伤得不轻。”宇文昊背对着她说,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太医说,你脑后受了撞击,可能会有些……变化。”
宇文音屏住呼吸。
“朕已经下令彻查此事。”皇帝继续说,“假山周围的宫人全部审问了一遍,但没有人看见你是怎么摔下来的。只说你当时一个人在假山上玩,突然就掉了下去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重新落在宇文音脸上:“你觉得,是意外吗?”
这个问题像一把刀,悬在宇文音的头顶。她不知道原来的七公主是怎么摔下去的,也不知道这背后有没有阴谋。但她知道,在这个深宫里,“意外”往往是最不可信的答案。
“儿臣……记不清了。”她选择最安全的回答,“只记得当时站在假山上,然后脚下一滑,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“记不清了。”宇文昊重复着她的话,眼神深邃,“也好。有些事情,记不清反而更好。”
他走回床边,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,放在床头的矮几上。那是一块乌木令牌,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,正中是一个“御”字。
“这是朕的令牌。”宇文昊说,“从今天起,栖音阁外会加派一队侍卫。你身体未愈,需要静养,没有朕的允许,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。你需要什么,直接吩咐侍卫去办。”
宇文音看着那块令牌,心里五味杂陈。这表面上是对她的保护——皇帝亲自派侍卫守护,这是莫大的恩宠。但换个角度想,这也是最严密的监视。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