汐留智慧塔的玻璃幕墙在雨后闪着冷光，像一块被擦得太干净的冰。

露丝站在塔前的接待区，手里捏着一份刚“改好”的公文——《Europol与国际认知安全联盟联合东京都政府开展MNL公益项目评估》。封面上印着Europol的旧徽标，以及几行模糊的日英双语批注，看起来像经过多次复印。

诺瓦克站在她旁边，穿着一件略显过时的深灰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像某个在九十年代外企工作的商务代表。技术员在耳机里低声道：“电梯权限已破解，B2到37层开放。地下观察室在B2，服务器在36层，指挥中心在37层。”

“好。”露丝对前台微笑，用流利的日语说：“我们是国际评估团，预约了今天上午的实地走访。”

前台小姐是个年轻的女孩，眼睛里带着睡眠不足的倦意。她扫了一眼公文，又看了看露丝和诺瓦克的脸，似乎在判断这两个人是不是真的来自“国际组织”。几秒后，她按下内部通话键，低声说了几句。

电梯门打开，里面铺着深灰色地毯，墙上挂着AuroraCore的宣传海报——“硅骨时代，连接未来”。海报上的笑脸和街头广告屏里的女性是同一个人。

电梯上升的过程中，诺瓦克压低声音：“你觉得她信了吗？”
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露丝的手指在公文上轻轻敲着，“重要的是，她没理由不信。AuroraCore的公益项目，有内阁背书，有国际机构合作，连文件上的墨迹都够真。”

电梯停在B2。

门开，一股混合着消毒水与电子设备散热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走廊两侧的门牌上写着“设备维护”“数据存储”“受试者观察室A–D”。

技术员在耳机里提醒：“观察室A有实时神经信号监控。小心摄像头，它们的AI会分析步态与面部微表情，如果不是预先登记的身份，会触发警报。”

露丝调整了一下表情，让嘴角保持一个标准化的“官方微笑”，步伐放慢到与诺瓦克一致。两人走过摄像头下方，屏幕上的识别框闪了一下绿色——“AuthorizedPersonnel”。

观察室A的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低低的嗡鸣声，像某种大型机器的呼吸。露丝轻轻推开门，看见一个半圆形的大厅，墙壁上是数十块显示屏，每块屏幕显示一个受试者的实时脑电波与面部表情。

受试者们坐在舒适的椅子上，头上戴着轻量化的神经接口头环，眼睛半闭，像在冥想。但他们的脑电波并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