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的雨，总是带着金属的味道。

露丝站在六本木的十字路口，看着行人撑着伞匆匆走过，伞面映出街角广告屏的蓝光。广告上，一个微笑的年轻女性对着镜头说：“神经接口，让生活更安全、更互联。”

屏幕下方，一行小字：“MNL——MandatoryNeuralLink，本月起东京都内试行。”

诺瓦克在她身旁，手里拿着一份刚解密的外交简报：“AuroraCore收购了PolarisNimbus的大部分专利和人员。他们的新口号是‘硅骨时代’，要把算法直接植入人类的神经环路。”

“植入？”露丝挑眉，“不是外接设备，是直接嵌进大脑皮层？”

“低成本版本是皮层表面贴合式芯片，高端版本直接嵌入海马体。”技术员在耳机里补充，“优点是响应速度快，缺点是……一旦写入，就很难移除。”

露丝的视线扫过广告屏下方的人群。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街头设摊，桌上摆着便携式神经接口植入仪，外形像一台老式咖啡机。路人被礼貌地邀请“免费体验”，尤其是老年人与有明显认知障碍的患者。

“免费体验？”诺瓦克冷笑，“听着就像当年的社交网络注册送礼品。”

技术员突然插话：“我截获了一段AuroraCore的内部通讯。他们说，东京地铁三号线的信号劫持试验，将在今晚十点进行。”

“信号劫持？”

“不是电磁波，是神经接口的信号。他们会用植入仪的网络，向所有在线接口推送一段‘忠诚脉冲’，让受试者在短时间内对特定指令无条件服从。”

露丝的指尖在平板上划出东京地铁三号线的地图。这条线路贯穿霞关、银座、新宿，是日本政治与经济的核心动脉。

“如果试验成功，他们就能在政治集会或金融市场开盘时，让一大片人同时做出相同选择。”她低声道。

雨更大了，霓虹在水洼里碎成彩色光斑。

露丝和诺瓦克走进一家咖啡馆避雨，隔壁桌坐着两名日本公安的便衣。他们的谈话片段飘进露丝的耳朵：

“……今晚的试验，内阁有人默许。他们说，这是为了防范下一次认知病毒疫情。”

露丝的嘴角浮起一丝法式冷笑：“防范疫情是借口，真正的目的是制造可控的人群。”

技术员在耳机里说：“我追踪到AuroraCore在东京的临时指挥中心，设在汐留的‘智慧塔’顶层。负责人叫Kenj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