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尔辛基的冬天,连空气都像被磨砂过的玻璃,带着细碎的冰晶。
露丝站在能源协议签署会场外的新闻发布厅里,透过落地窗看主会场。圆桌周围坐着三十七位代表,背景是北欧诸国与波罗的海三国的国旗。记者们的闪光灯此起彼伏,像一场精心编排的光影秀。
“目标人物已经入场。”诺瓦克在耳机里说,“瑞典能源部长IngerLarsson、芬兰外交大臣AnttiKivim?ki、挪威谈判代表HaraldBrekke。这三人的脑机接口记录显示,在轨道信号切断前,他们曾接收过完整的MNEM-Δ1.0同步包。”
技术员调出三人的生物信号图谱,与之前在冰岛发现的EddaJónsdóttir的异常波形对比——相似度92%。
“他们被改写了。”技术员低声道。
露丝的手指在平板上划过会场座位图,把三人的位置标红。IngerLarsson正与邻座的HaraldBrekke低声交谈,笑容完美得像经过算法优化。
“表面看不出任何异常。”诺瓦克皱眉,“他们的发言稿背得流畅,肢体语言自然,连眨眼频率都在社交舒适区间。”
“因为病毒改的是记忆,不是表演能力。”露丝的视线停在IngerLarsson的眼睛上——那双蓝眼睛在闪光灯下反射出冰一样的光,没有一丝迟疑。
技术员突然说:“我收到一条加密信息,来自我们在斯德哥尔摩的线人。他说,瑞典议会的一名议员在昨天晚上突然‘回忆’起自己曾支持过一项从未存在过的能源法案,并在今天的闭门会议上投了赞成票。”
“记忆的断层开始扩散。”露丝低声道。
她让技术员启动“记忆共振”设备的便携版——这是Europol秘密研发的原型机,能通过低功率微波刺激大脑皮层,暂时还原被覆盖前的神经信号。但风险很高,可能导致短期意识混乱甚至癫痫。
“只能在场外做,而且只能短时间扫描。”技术员警告。
露丝点头,示意诺瓦克安排接触。两小时后,他们在会场附近的一家咖啡馆,找到了刚结束午宴的IngerLarsson。她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。
诺瓦克以“能源安全顾问”的身份上前搭话,露丝则在不远处观察。几分钟后,他们成功将IngerLarsson引导到咖啡馆的休息室。技术员迅速架设记忆共振设备,电极贴在她的太阳穴与颈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