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瓦尔巴群岛的冬天，是连风都有重量的。

露丝站在朗伊尔城机场的停机坪上，呼出的白气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气里凝结成细碎的冰晶。脚下是永冻土，头顶是低垂的极光，像一条被拉长的绿色幕布，遮住了大部分星空。

“PolarisNimbus的主数据中心在SvalbardSatelliteStation的地下。”诺瓦克在加密频道里说，“表面是卫星地面站，实际三分之一的空间改造成了数据堡垒，入口在站区西北角的维护区。”

技术员调出卫星图，在露丝的平板上标出那扇“门”的位置：一个被伪装成冷却机组外机房的钢制舱门，门上只有一个生物识别锁，没有钥匙孔，没有把手。

“生物识别锁的型号是BioShield-X7。”技术员说，“需要活体掌纹与虹膜双重认证。我们没他们的授权记录。”

“那就造一个。”露丝的嘴角浮起一丝法式冷笑，“诺瓦克，联系我们在奥斯陆的线人，搞一套PolarisNimbus员工的生物数据。”

两小时后，线人传来一份加密文件——三名PolarisNimbus高级工程师的生物模板，其中一位是数据堡垒的首席运维官IngridRasmussen。文件里甚至有她在三个月前的一次内部会议上的虹膜扫描视频。

“有了这个，我们可以克隆掌纹与虹膜。”技术员开始破解BioShield-X7的认证协议，“但认证系统会比对体温与毛细血管血流信号，静态复制不够。”

“那就动态模拟。”露丝戴上战术手套，手套背面藏着微型温控与血流模拟装置，“只要信号匹配，锁就会开。”

下午四点，极夜的天色像一块铅灰色的铁板。露丝和两名特勤队员穿上白色伪装服，背着低温适应背包，走向卫星站的维护区。风卷着雪粒打在面罩上，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
维护区的冷却机组外机房就在眼前，钢制舱门在雪幕中显得格外冷硬。露丝摘下手套，将手掌贴在识别区，同时让技术员启动模拟信号。

识别区的红光扫过她的掌心与虹膜——一秒，两秒，三秒——

咔哒。

液压杆发出低沉的嘶声，舱门缓缓滑开，露出向下的金属阶梯，灯光在深处闪烁，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。

“门开了。”诺瓦克低声道。

露丝打亮头盔灯，光束在阶梯上划出冷白的光弧。阶梯尽头是一条狭长的通道，两侧是粗大的光缆管道，空气中弥漫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