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章 被修改的记忆(1 / 2)

雷克雅未克的天空总是低垂,像一块被水洗过很多次的灰布。露丝坐在Hvítárholt街的一家咖啡馆里,面前摆着三份打印出来的选举系统日志。咖啡的香气混着窗外雪粒打在玻璃上的细碎声响,让她觉得这里的时间流速比巴黎慢得多。

这是冰岛地方选举的审计项目。表面上看,一切合规:投票率、计票、结果公布,都符合法律流程。但露丝的手指在第一份日志的“选民行为回溯”一栏停住——一个叫EddaJónsdóttir的女性,在选举日当晚的投票记录显示,她投给了中右翼的“独立党”,但三周后的民调回访中,她坚称自己投给了左翼的“社会民主联盟”。

“系统里是独立党。”技术员在加密频道里确认,“但她的生物特征与投票终端匹配无误,没有代投迹象。”

“那她为什么记错了?”露丝问。

“我们查了她的社交媒体、通话记录、甚至她家智能电视的观看历史——没有任何外部信息影响她的政治倾向。她的记忆,就像被某个人从内部改写了。”

诺瓦克在耳机里低声道:“这听起来像你说的那种‘认知病毒’的传闻。不是改票,是改人对自己投票的记忆。”

露丝的脑中迅速拼出逻辑链:

如果病毒能篡改记忆,那么它不需要大规模操控选票,只需在关键摇摆选民的认知里“调包”结果;

这种调包不会被选务机关发现,因为选票数据没变,变的是人的回忆;

一旦这种技术成熟,任何选举、公投、甚至司法证人的证词,都可以被无声地改写。

技术员调出Edda的脑电波回溯数据——这是冰岛参与欧盟“认知安全实验”时留下的副产品,用非侵入式脑机接口记录选民在投票后的情绪与记忆固化过程。数据波形在投票确认后的三分钟出现异常,一段高频信号短暂覆盖了原本的记忆编码区。

“这是外源信号。”技术员说,“不是自然产生的脑电活动,是外部注入的。”

露丝让系统追踪信号源,发现它来自一个IP地址,注册在斯瓦尔巴群岛的一个极地数据中心。该中心由一家叫PolarisNimbus的算法主权体运营,对外宣称是“北极气候数据存储与AI训练基地”,但实际上,它的客户名单里包括多个未公开的“认知安全”项目。

“极地数据中心。”露丝眯起眼,“那里是信息主权的边缘地带,不受任何国家司法管辖。”

她让技术员深挖PolarisNimbus的背景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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