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桑苗与刀箭,乱世里的无声缝合(3 / 4)

缠住,倒像是被无形的手缴了械。

傍晚修水车时,林缚发现木轮的轴承处多了道刻痕,是刀疤脸刚才砍的。

他往裂缝里填了些桑皮胶,笑道:“你看,再利的刀,也砍不断缠着的桑枝。”

远处的海面上,钱弘俶派来的船正落帆,船头堆着新的桑苗。

赵匡胤站在甲板上,望着滩涂边转动的水车,忽然对身旁的符昭寿道:“冯公说得对,这世上最厉害的,从不是刀枪。”

符昭寿望着那片在暮色里泛着绿光的桑田,忽然解下腰间的佩剑,递给旁边的农匠:“熔了,打些修水车的铁件。”

夜色降临时,水车还在转,水声混着桑叶的沙沙响,像在哼一首古老的歌谣。

林缚知道,只要这水车不停,那些躲在暗处的刀箭就伤不了这片桑田……

因为支撑它的,从来不是图纸,是无数双握着桑苗、扶着水车、不肯让日子烂在泥里的手。

就像此刻,王二柱的孩子趴在水车边,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着木轮的样子,画得歪歪扭扭,却一笔一笔,透着股不肯断的劲儿。

闽国的毒牙卫退走后,林缚没敢懈怠。他带着农匠往水车的木轮上裹了层桑皮纸,再刷上桐油,防着潮气侵蚀。

渤海兵则领着渔民在渠边插了排桑木桩,桩上缠着带刺的藤蔓……

既是警示,也是记号,让暗处的眼睛知道,这片桑田有人守着。

入冬前,钱弘俶派来的船队又到了,这次载来的不是桑苗,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。

“这是徐耕先生,”随行的水勇介绍,“在吴越修了一辈子水利,听说林先生改良了龙骨水车,特地来看看。”

徐耕围着水车转了三圈,忽然指着木轮的辐条道:“此处若改用楠木,能多撑三年。还有这水槽,角度再调半寸,水流能多引三丈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里面是几十根竹制的小模型,“这是我琢磨的几种变式,有适合山地的,有能在浅滩用的,你看看能不能用上。”

林缚看着那些模型,忽然明白,真正的法子从不怕人学。

就像桑籽,传得越远,长得越茂。

没几日,对岸闽国的滩涂竟也冒出了水车的影子。

是毒牙卫回去后依葫芦画瓢造的,只是转得磕磕绊绊,引的水还没漏的多。

有渔民远远看见,刀疤脸正拿鞭子抽那些修水车的役夫,骂他们“连个木头疙瘩都弄不转”。

“他们学不会的。”烙饼老汉蹲在渠边抽烟,望着对岸的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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