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铁骑退处冰壳绿,桑苗记得北疆雪(2 / 4)

写了一句:“江南的蚕结了茧,北疆的麦,该磨粉了。”

林缚抬头望向南方,想象着钱塘江边的桑田,钱弘俶和孙太真或许正站在那里,看着雪白的蚕茧堆成小山。

而宣阳门的孩子们,已经开始学着缫丝,笨拙的手指缠着丝线,像在编织一张看不见的网,把北疆的麦和江南的桑,紧紧连在一起。

他走到城根下,给桑苗浇最后一遍水。水珠落在叶面上,折射出晚霞的光,像撒了满地碎金。

他忽然明白,所谓守护,从来不是死守一座城,是让土地记得耕种的温度,让人心记得共生的滋味。

张彦泽的铁骑终会成为史书里的墨迹,而这些桑苗,这些麦种,会在岁月里长出新的年轮,一圈圈,把和平的日子,刻进土地的骨头里。

………

北风卷着雪粒子,抽打在吴越城头的角楼。

赵匡胤将最后一块炭火添进盆里,火星子溅在林缚冻得发红的手背上,他却浑然不觉,只望着窗外被雪覆盖的桑田……

去年栽下的苗,此刻都裹在冰壳里,像一群沉默的哨兵。

“来,再喝一口。”孙太真提着个粗陶壶,给四人的碗里斟满浊酒,酒液里还飘着点米糠,“这是沈虎子用新米酿的,说比去年的烈些。”

钱弘俶接过碗,指尖碰着冰凉的陶壁,忽然笑了:“想当年在钱塘江边,喝的是贡酒,配的是鲈鱼脍,哪曾想有朝一日,在城头上喝这浊酒。”

“浊酒才暖身子。”赵匡胤灌下一大口,酒液烧得喉咙发烫,“那年在宣阳门,林先生用冰窖里的麦饼就着雪水咽,比这酒还烈。”

林缚低头看着碗里的酒,想起秋日用新麦酿的酒,带着桑椹的甜。

可现在,连这点浊酒都快见底了。

他忽然开口:“还记得年少时,以为乱世就是金戈铁马,后来才知道,是看着雪地里的桑苗,怕它熬不过冬。”

“熬得过。”钱弘俶指着城墙根,“去年宣阳门的桑苗,被马蹄踩了,被火箭烧了,不还是结了果?土地认种子,不认刀。”

话音刚落,楼下传来喧哗。

守兵撞开角楼的门,雪沫子跟着灌进来:“大王!契丹人在城下喊话,说……说只要开城,就饶过百姓,还送粮!”

钱弘俶的脸沉了下去,将碗重重顿在案上,浊酒溅出几滴,在结冰的桌面上凝成小冰晶:“送粮?是想让咱们的人,吃他们施舍的粮,忘了怎么种自己的地!”

孙太真握住他的手,那只曾批阅奏章的手,如今布满

举报本章错误( 无需登录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