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光。
“这便是按公子说的,改薄了三寸的犁铧。”林缚拿起一具成品,递给赵匡胤,“试试分量。”
赵匡胤接在手里,只觉比寻常犁铧轻了一半,刃口却更锋利,指尖轻轻一碰,竟划开道细痕。
他眼睛发亮:“好东西!这般锋利,便是北疆的冻土,也能一犁到底!”
老工匠在旁笑道:“林大人说,北疆的牛力气大,还特意把犁架加粗了,经得起折腾。”
正说着,苏明远提着个药箱走进来,见了林缚便拱手:“林大人,楚地的药铺账目清了,顺带把新收的草药样本带来了。”
他瞥见赵匡胤,又道,“这位是?”
“南阳侯府的赵公子。”林缚介绍道。
赵匡胤听说过苏明远的名号,笑道:“原来是苏掌柜,听说你在楚地开的药铺,平价卖药,很得民心。”
苏明远谦然一笑:“不过是借陛下的光,做些分内事。倒是赵公子,若北疆用得上药材,尽管开口,药铺的伙计能送货到边关。”
四人围着铁砧坐下,苏明远说起楚地的新变化:“马希范那伙人,见农户都认后周的犁和药,竟也想学样,让工匠仿造新犁,可铁料不如咱们的好,造出来的犁用不了三日就断,反倒让农户更信咱们的东西。”
赵匡胤听得大笑:“这就叫画虎不成反类犬!”
林缚却望着炉火,忽然道:“仿造不要紧,怕的是他们学不会精髓。”
他指了指犁铧上的纹路,“这纹路能减少泥土粘连,是工匠们试了百次才成的。天下的技艺,从来不是抄个样子就行,得用心琢磨。”
赵弘殷派来的亲兵恰在此时赶到,递上一封密信。
赵匡胤看完,眉头紧锁:“契丹又在边境异动,还派人去联络北汉,想联手南下。”
苏明远脸色微变:“若是南北夹击,怕是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赵匡胤将密信拍在铁砧上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“有我爹在北疆顶着,再加上这新犁种出的粮食,军饷充足,兵卒吃饱,还怕他们不成?”
林缚拿起那封密信,指尖划过信纸边缘:“北汉地贫,契丹虽强,却不善农耕。他们联手,不过是想抢些粮草。只要咱们的粮仓填得实,农户的心站得稳,他们闹不出什么大动静。”
他转向苏明远:“楚地的粮税,能否再提前调运一批去北疆?”
“没问题。”苏明远立刻应下,“我这就去安排,让粮船走水路,一月内必到。”
赵匡胤看着林缚,忽然起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