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雨后的清晨,黑水总寨久违地飘起了袅袅炊烟。
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寂静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米粥香气。寨子里的广场上,架起了几十口大锅,修罗卫的汉子们虽然身上带伤,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那种只有吃饱饭后才会有的红润与踏实。
“坞主醒了!”
随着一声惊喜的呼喊,聚义厅的大门打开。
林寂披着一件黑色的大氅,脸色虽有些苍白,但步履依旧沉稳。他走到回廊上,看着下方那一双双敬畏又热切的眼睛,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,终于松了一松。
“坞主!”
铁山快步走来,手里捧着那本新的账簿,声音洪亮:“清点完了!落霞宗不愧是云家的狗腿子,富得流油!”
“抢回来的灵米,足够两万兄弟吃上半年!还有那批灵石和丹药,足够我们把护寨大阵全功率开启三个月!”
“半年……”
林寂点了点头。
这半年的时间,是用命换来的喘息之机。
但他心里清楚,这只是治标不治本。云家这次吃了大亏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下一次,恐怕就不是封锁这么简单了,也许会是真正的筑基后期、甚至假丹境强者的雷霆一击。
“让兄弟们吃饱,然后操练。”
林寂拍了拍铁山的肩膀,“告诉他们,好日子是抢来的,要想一直过好日子,手里的刀就得磨快点。”
二
深夜,后山禁地。
这里是黑水鬼蜮最深处,也是黑水河的发源地。
一座孤零零的水榭之上,云浅正对着月光,研究那块从特使身上搜出来的灰色骨片。
林寂无声无息地走过去,在她身旁坐下。
“伤好些了吗?”云浅没有回头,轻声问道。
“死不了。”
林寂苦笑一声,内视了一下自己的丹田。那座原本完美的黑红道基,此刻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。那是强行吞噬特使灵力和越阶战斗留下的后遗症。
“不过,想要再进一步,难了。除非能找到修补道基的天材地宝。”
“这块骨头,或许就是答案。”
云浅转过身,将那块“蛮纹骨片”递给林寂。
“你看。”
林寂接过骨片。入手温润,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。但当他试着注入一丝枯荣灵力时——
嗡!
骨片上的血色纹路突然亮起,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。
与此同时,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