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“轰!”
一道青色的遁光撕裂雨幕,重重地砸在林寂面前三丈处的泥泞中。
泥水飞溅,强大的灵压将周围的雨水都被逼退,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。
云家特使显露身形。
这是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,此时他那身一尘不染的云纹白袍已经被雨水淋湿,脸上写满了被戏耍后的羞恼与杀意。
“跑啊?怎么不跑了?”
特使看着面前这个浑身缠满绷带、气息萎靡的少年,眼中闪过一丝轻蔑。
“林寂,你真以为毁了战舟,伤了云长老,你就天下无敌了?”
“现在的你,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,强弩之末!”
林寂拄着枯荣剑,身体微微摇晃,仿佛随时都会倒下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掩盖了他眼底深处的那一抹幽冷。
“丧家之犬?”
林寂咳嗽了两声,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就算是狗,急了也是会咬人的。”
“牙尖嘴利!”
特使冷哼一声,“本座今日就拔了你的牙,敲碎你的骨头,把你带回云家受审!”
“青云剑诀·疾!”
特使剑指一点,背后的极品法器飞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,直取林寂的右腿膝盖。他不想直接杀了林寂,他要活捉,要慢慢折磨。
二
面对这凌厉的一剑,林寂没有用重剑格挡。
现在的他,体内的灵力不足以支撑高强度的对拼。
他做出了一个让特使意想不到的动作——
就地一滚。
极其狼狈,极其难看,就像是一只在泥地里打滚的野猪。
“噗!”
飞剑刺入泥土,没柄而入。
而林寂,借助这一滚之势,钻进了旁边茂密的灌木丛中。
“想利用地形?”
特使嗤笑一声,“天真!在筑基期的神识锁定下,你又能藏到哪里去?”
他召回飞剑,脚踏虚空,像猫戏老鼠一样,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。时不时射出一道剑气,逼得林寂不得不改变方向,在泥泞和荆棘中艰难穿行。
林寂身上的绷带很快就被荆棘挂烂,新旧伤口混在一起,鲜血不断渗出。
他在逃。但他的逃跑路线很有讲究。
他在往密林深处跑,往那些古木参天、藤蔓缠绕、地形最复杂的地方跑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在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巨树后,林寂猛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