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的清晨,风雪并没有像云浅预测的那样停歇,反而更加肆虐。
“唳——”
一声清亮却透着几分诡异的鹤鸣,穿透了厚重的风雪层,在冰崖上方回荡。
石洞内,正在用枯荣剑削木头(给云浅做梳子)的林寂,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“来了。”
云浅正坐在石桌前研墨,听到这声音,手并未抖,只是缓缓放下了墨条。
“比预计的快了半天。”
她抬起头,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慌乱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,“这只‘寻踪鹤’的叫声很急促,说明它已经锁定了我们的气味。”
林寂放下手中的半成品木梳和剑,站起身,走到洞口的缝隙处向外窥探。
只见在灰蒙蒙的天空中,一只翼展足有两丈的白鹤正在盘旋。它的双眼赤红,喙如利剑,显然是被秘法炼制过的妖禽。
它似乎察觉到了冰崖下方的异样气流(通风口),正收敛羽翼,准备俯冲下来查探。
“把它打下来?”林寂问,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。
“不。”
云浅摇了摇头,“寻踪鹤与饲主心神相连。它若死了,赵无极立刻就会知道确切位置,并且会全力戒备。我们要的,是让他们‘轻敌’。”
“轻敌?”
“鹤会回去报信,说这里只有微弱的人气,没有强大的灵力波动(因为枯荣经的隐匿特性)。”
云浅站起身,走到洞口,看着外面那白茫茫的世界。
“在赵无极眼里,我们是丧家之犬,是躲在洞里瑟瑟发抖的耗子。他会派弟子先来探路,或者自己大摇大摆地杀进来。”
“这就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云浅转过身,从怀里掏出几枚刻满了符文的白色玉石(之前是普通石头,被她用灵力温养过)。
“林寂,还记得我这几天让你在洞口三百步范围内埋下的那些冰镜吗?”
“记得。”
林寂点头,“一共三十六面,按你说の方位埋的,只露出一角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云浅将手中的玉石递给林寂,“去,把这几枚阵眼放进去。然后……你就把自己埋进雪里。”
“埋进雪里?”
“对。”
云浅走到他面前,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眼神温柔却坚定,“你是‘崩山’的剑,也是藏在雪下的刺。我不叫你,哪怕对方踩在你头上,也不许动。”
林寂看着她,咧嘴一笑,露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