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关的第二天。
风雪比昨日更甚。洞外的积雪已经堆到了腰部,如果不是林寂特意留出的通风口位置较高,这会儿他们恐怕已经被活埋了。
“铮——”
一声沉闷的金属颤音在雪原上回荡,震得周围松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。
石洞外的一块空地上,林寂已经被清理出了一片方圆三丈的演武场。
他赤裸着上身,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中,浑身蒸腾着白色的热气。那一身原本并不算夸张的肌肉,此刻因为充血而高高隆起,线条分明,充满了野性的爆发力。
但他现在的姿势,却有些……笨拙。
他双手握着那把并未开锋、如同黑铁棍般的枯荣剑,正在对着空气做着最简单的动作——下劈。
“第九百七十二次。”
林寂咬着牙,额角的青筋暴起,双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“喝!”
他低吼一声,腰腹发力,带动手臂,将那把重达百斤的枯荣剑狠狠劈下。
“呼——”
剑身划破空气,带起一阵凄厉的风声。
这一剑势大力沉,若是砸在人身上,绝对能把人砸成肉泥。
但在不远处的洞口,裹着厚厚白熊皮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的云浅,却是微微摇了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雪,传进林寂的耳朵里。
林寂动作一僵,停了下来。他把剑拄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,汗水顺着脸颊流下,还没落地就结成了冰珠。
“哪里不对?”
林寂有些郁闷,“这一剑,我用了十成的力气。刚才那块石头都被我震裂了。”
“就是因为你用了力气,所以才不对。”
云浅放下茶杯,紧了紧身上的斗篷,从洞口走了出来。
地上的雪很厚,她走得很慢,深一脚浅一脚。
林寂见状,连忙把剑扔在一边,几步跨过去扶住她:“你怎么出来了?外面冷。”
“不冷。”
云浅伸出手,接住了一片飘落的雪花,“林寂,你以前是用短剑的,讲究的是快、准、狠,是一击必杀的刺客之道。”
“但那张残图上记载的‘崩山’,是重剑之道。”
“重剑,不是让你用蛮力去砸。”
云浅指了指那把插在雪地里的枯荣剑,“这把剑本身就很重。你要做的,不是去‘挥动’它,而是去‘引导’它。”
“引导?”林寂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