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镜中血字的余悸还缠在心头,林珊只要站在镜面之前,就会下意识顿住,总觉得玻璃深处会浮起一道模糊黑影,重复那句渗人的“你活该”。她以为调整几日便能平复,可南城的黑暗从不给人喘息之机,它只会一波接一波,将人拖入更深的寒潭。
这天傍晚,微雨落下,和第一章李曼惨死那夜的雨,出奇相似,细密、阴冷,打在街面上,泛着一层湿冷的光。林珊正在城郊公交站巡逻,看着晚归行人步履匆匆,每个人都低着头,想尽快逃离夜色。
(心理)深夜对女性从来都不友好。独居、独行、晚归,每一个标签都像在给暗处的恶人递信号。我守着站台,看着一辆辆公交车驶离,心里只盼所有人都能平安到家,不要成为下一个卷宗里的名字。
可这份祈愿,碎在急促的报警电话里。
指挥中心的声音带着慌乱破音:“307路夜班公交,女乘务员失踪,午夜十二点发车,中途下车后失联,人找不到了!”
林珊心脏骤然一沉,手脚瞬间冰凉。
又是女性。又是夜班。又是落单。
前三次案件,都是封闭室内,这一次,是空旷公路、雨夜深山、午夜末班公交——最容易被忽略,也最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。
她立刻联系张磊,警车顶着细雨冲向307路公交总站。几台破旧的夜班公交车停在院子里,雨水敲打车窗,发出沉闷的噼啪声,昏暗路灯把车身拉得很长,车窗黑黢黢的,像一只只空洞无神的眼睛,死死盯着来人。
站长浑身湿透,攥着一个乘务员小包,手抖得不成样子:“许蔓,22岁,刚毕业,胆小乖巧,上夜班才半个月。昨晚十二点末班,开往后山采石场,司机说她半路要下车扔垃圾,下去之后就没回来,司机等了十分钟,直接开走了,今天才发现,人根本没回家!”
林珊接过小包,里面有身份证、学生证、一部关机的手机,还有一只破旧的缺耳小熊挂件,绒毛磨秃,被攥得很旧,看得出来,姑娘把它当成唯一的陪伴。
(心理)22岁,和我当年差不多大,刚走出校园,找一份夜班工作补贴生活,胆小、安静、没有攻击性,对世界还抱着柔软的期待。这样的姑娘,在午夜雨夜的荒路上下车,怎么可能是扔垃圾?她连手机都没带,包都没拿,这根本不是自愿,是胁迫,是恐吓,是被人逼下车的。
司机在撒谎。他一定看见了什么,他只是怕麻烦,只是不想惹事,就把一个姑娘扔在了黑暗里。
司机被带到面前,身材魁梧,眼神躲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