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柜枯骨案刚归档第三天,林珊一闭眼,眼前就交替闪过李曼悬在雨里的红裙、刘芳在衣柜里空洞的眼窝。指尖仿佛还沾着老房子挥之不去的霉味,深夜的刑侦大队静得只剩空调嗡鸣,白炽灯白得发冷,映得桌角的警徽都透着一股寒气。
她以为能稍微缓一口气。
可急促的内线电话骤然炸响,像一把冰锥扎破寂静。
张磊接起,只听三句,脸色瞬间沉得发黑:“林珊,出现场,铂悦国际,有人死在浴室——现场不对劲。”
不对劲三个字,让林珊心脏猛地一缩。
她立刻起身,警裤摩擦椅面的声音在安静楼道里格外刺耳。**又是独居,又是女性,又是封闭空间。**前两起命案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,冷水似的顺着脊椎往上爬,头皮一阵阵发麻。
(心理)铂悦国际不是城中村,不是老小区,那是南城最顶级的公寓,门禁、监控、安保层层把守,怎么可能死人?还是死在浴室——人最放松、最不设防的地方。如果连这种地方都不安全,那哪里还有安全可言?
警车驶入铂悦国际,高楼玻璃幕墙在夜里泛着冷光,像一座巨大、沉默的囚笼。电梯一路攀升到28层,金属门“叮”地打开,一股混合着高级香薰、玫瑰沐浴露和淡淡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,不浓,却尖锐地扎进鼻腔。
警戒线已经拉好,年轻警员脸色发白,看见他们,全都下意识让开,没人说话,空气里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。
“现场没动,技术队不敢进主卫。”
林珊跟着张磊走进玄关,脚下大理石一尘不染,干净得反常。客厅规整,花瓶里白玫瑰盛开,茶几没有一丝杂物,衣帽间衣物叠得整齐,一切完美得像样板间。
(心理)太干净了。干净到可怕。前两个现场都有挣扎、混乱、痕迹,这里却像被人仔细擦拭过,连灰尘都找不到。凶手不是慌乱逃走,是从容清理,是刻意把罪恶藏在完美之下,只留下他想让我们看见的东西。
他到底想留下什么?
主卫门虚掩一条细缝,透出里面惨白的光。
张磊抬手,轻轻推开门。
那一刻,林珊的呼吸彻底停了。
宽敞明亮的浴室,洁白的大理石台,一整面无边镜面上,用新鲜暗红的血,写着四个扭曲、用力、几乎要嵌进玻璃里的大字——你活该。
血珠顺着镜面缓慢滑落,一道一道,像流泪的痕迹,滴在台面上,积成一小滩暗红,在白光下刺得人眼睛发疼。
死者苏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