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珊的生物钟在凌晨五点准时响起,窗外天刚蒙蒙亮,南城的清晨裹着微凉雾气,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,昨夜的噩梦还黏在脑海里——那抹刺眼的红裙在雨幕里晃荡,勒得她喘不过气,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洗不净的血腥味。
她拉开窗帘,楼下晨练的老人打着太极,车流碾过湿漉漉的路面,稍稍冲淡了梦魇的窒息感。昨天师父张磊见她第一次出命案现场受了冲击,特意放了半天假,可她回宿舍后翻来覆去睡不着,李曼悬在防盗网的样子、师父严厉的叮嘱,在脑子里反复盘旋。她太清楚,刑侦队的工作容不得半点矫情,想要穿上正式警服,第一步就是熬过直面死亡的恐惧。
简单洗漱后,林珊换上警服提前赶到刑侦队,办公室里只有几位值班警员,她泡了杯浓茶,翻开李曼案的卷宗,将现场细节、证据链、师父的推理一一记在笔记本上,标注出慌乱中忽略的疑点,一遍遍琢磨,试图找到属于自己的办案节奏。
“来得挺早。”张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手里拎着早餐,递过来一个温热的肉包,“昨天的事别往心里去,谁第一次见那场面都得慌,我刚入队时比你还狼狈。”
“谢谢师父。”林珊接过包子,暖意漫上心头,“我看了一晚上卷宗,漏了好多细节,还有太多要学的。”
“知道学就好,刑侦靠的就是多看多思。”张磊拍了拍她的肩膀,话音刚落,桌上的电话突然尖锐响起,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他接起电话,脸色瞬间沉下,沉声问清地址后,抓起警帽扔给林珊,“走,出警!老城区和平小区,搬家时在衣柜里发现了一具枯骨。”
“枯骨”二字像冰碴砸在林珊心上,刚压下的恐惧瞬间翻涌,指尖微微发颤,却还是攥紧警帽跟上脚步,心里一遍遍默念:别慌,冷静观察,这是刑警的必修课。
警车鸣笛疾驰向老城区,和平小区是建成三十年的老旧小区是建成三十年的老旧小区,外墙斑驳,楼道堆满杂物,裸露的电线缠成蛛网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霉味,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。小区里围满了居民,挤在警戒线外交头接耳,议论声里满是惊恐。“衣柜里的骨头白花花的,还缠着头发!”“这房子空了三年,谁能想到藏着人啊!”“太邪门了,以后晚上都不敢出门了!”
林珊跟着张磊拨开人群拉起警戒线,物业经理脸色惨白地迎上来,语无伦次:“张队,3号楼2单元401室,租客今早收拾东西,打开主卧衣柜就发现了骨头,当场瘫在地上,我们赶紧报了警!”
“房主是谁?房子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