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木牌。
指尖触及木牌表面的瞬间——
嗡——
橙红光芒骤然绽放!
那不是魂力的光,不是符箓的光,是比那更古老、更温暖、更近乎人间烟火的东西。
是香火愿力。
是一个母亲,在生命最后十几年里,日日对着一块残破木牌、反复念诵女儿名字时,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——回响。
“阿……槐……”
极其模糊的、如同风吹过枯叶般的轻响,从木牌深处传来。
那不是完整的话语,不是清晰的声音,只是一个垂暮老人在神志恍惚时最本能的、无意识的呢喃。
是母亲临终前念着的,女儿的名字。
阿槐捧着木牌,跪坐在地上。
她低下头,把那枚小小的、温热的残片,抵在自己额前。
没有声音。
但林墨看到她肩胛骨剧烈的起伏,看到她死死咬住下唇咬出血痕,看到九十年来第一次——
一滴透明的液体,从她眼角渗出。
坠落在木牌上。
被木牌无声地、缓缓地吸收。
【检测到执念共鸣!】
【阿槐(主体)的自我封印第一层——开始松动!】
阿槐抬起头。
她的眼睛还是那双温婉平和的眼睛,但里面多了一样东西。
不是恨,不是怨。
是决定。
“他们骗我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却不再空洞,“他们说我阿妈在等我。我阿妈……根本不在他们那里。”
“我阿妈在……”
她低头看着掌心的木牌。
“……在这里。”
她将木牌紧紧贴在胸口。
“九十年。”她轻声说,“阿妈找了我九十年。”
她站起身。
那件未缝完的长衫从膝上滑落,她没去捡。那根跌落在地的针,她也没看。
她只是走到那扇临窗的书桌前,低头看着翻开的课本,看着墨盒里早已干涸的残墨,看着瓶里那几枝九十年前摘下的槐花。
她伸手,轻轻触碰那些早已枯成褐色的、脆如蝉翼的花瓣。
花瓣无声地碎裂,落进她掌心。
“阿爹的桂花糕,李记已经不在了罢。”
“阿妈的钥匙,我守了九十年,如今该还给她了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林墨。
这个民国年间的少女,穿着一身洗白的月白衫裙,颈上挂着母亲留下的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