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道四周的细碎脚步声越来越近,叛军的吆喝声隐隐传来,众人刚松的心神再次紧绷,周凛却面色沉稳,丝毫不乱。他常年驻守边疆,应对这般围堵早已驾轻就熟,当即示意众人噤声,贴着暗道石壁隐匿身形,指挥随行边军守住隘口,不与叛军硬拼,只等对方松懈过境。他靠着多年戍边练就的沉稳韧劲,静静蛰伏片刻,果然让叛军扑空离去,有惊无险化解了这场围堵。
众人跟着周凛走出暗道,寻了一处隐蔽的山间平地暂作休整,彻底脱离了叛军的视线范围。连日奔波逃窜,众人早已疲惫不堪,此刻能寻得一方安稳地界歇脚,已是难得。周凛吩咐随行边军值守放哨,自己则席地而坐,没有丝毫官架子,与众人围坐在一起,褪去了方才领兵破局的凌厉,多了几分平实温和。
包子凑在一旁,看着这位接地气的大臣,忍不住开口问起边疆的模样,在少年心里,边疆便是遥远又陌生的地界,满是新奇。周凛看着少年满眼好奇,语气放缓,不再谈论战事,转而说起了边疆百姓的寻常日子,句句都是实打实的边地光景,没有半分修饰。
他坦言,边疆不比内地富庶,常年风沙肆虐,土地贫瘠,耕地稀少,百姓种地难有收成,日子过得极为艰苦。平日里缺衣少食,一件粗布衣裳能穿好几年,缝缝补补不舍得丢弃,粗粮野菜便是家常便饭,遇上灾年,连饱腹都成了难事,更别提细米白面,寻常百姓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。
除了衣食艰难,边疆还要常年饱受战乱侵扰,叛军、蛮夷时常袭扰边境,百姓整日提心吊胆,居无定所,稍有风吹草动便要拖家带口逃难。良田被战火践踏,屋舍被贼人焚毁,百姓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当,往往一夜之间便化为乌有,连安稳落脚的地方都没有,活命都成了奢望。
边疆的百姓,无论男女老少,都要跟着吃苦,少年孩童早早便要帮着家里劳作,没有读书识字的机会,老人也要艰难度日,毫无养老的安稳可言。青壮年要么戍边守土,要么拼死劳作养家,人人都在苦日子里咬牙硬撑,靠着一股韧劲活下去,只求能有片刻的安稳,不受战火侵袭,能吃饱穿暖便足矣。
“我们守疆土,看似是守住边关地界,实则是守住边疆百姓的活路,不让他们受战火欺凌,能多过一天安稳日子。”周凛语气沉重,满是感慨,“我驻守边疆数十载,见惯了百姓流离失所、食不果腹的惨状,太明白这世间最珍贵的,不是金银财宝,不是高官厚禄,而是平平淡淡的安稳。”
他长叹一声,继续说道,内地的百姓尚且能寻一方净土度日,可边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