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路士卒的急报响彻林间,众人刚松缓的心弦瞬间绷紧,前路被叛军主力层层封锁,后路亦有斥候尾随,进退无路的绝境再度降临。项羽攥紧长戟,怒声要率众硬冲,欲凭武力杀出一条血路,秦岳也面色凝重,立刻整饬士卒备战,可叛军兵力雄厚,又占尽地利,强行突围无异于以卵击石,在场老弱百姓更是难逃劫难,全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温伯渊抬手拦下躁动的将士,眉头紧锁,众人一路颠沛流离,早已身心俱疲,粮草也所剩无几,若是长久僵持,不用叛军攻打,便会不攻自破。陆铮、苏珩面露忧色,顾衍、沈砚之也无计可施,即便严守法度、精于理财,也难破这兵力悬殊的死局,萧强护着身边百姓,刘邦望着密密麻麻的叛军关卡,满心都是无奈。
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,山道尽头传来阵阵沉稳的马蹄声,一队身披旧甲、风尘仆仆的边军疾驰而来,队伍虽不算庞大,却个个身姿挺拔,透着久经沙场的坚毅气场。为首之人翻身下马,身着洗得发白的戍边官服,面容黝黑粗糙,指节布满厚茧,没有朝堂官员的矜贵,全是风吹日晒的质朴,正是镇守边疆的大臣周凛。
周凛常年驻守边关,守土有责,半生都在边塞度过,吃过边塞的风沙,受过缺衣少食的苦楚,性格坚韧不拔,从不惧艰难险阻,为人更是接地气,常年与边军、百姓同吃同住,深谙底层疾苦,从不摆官威,做事务实不务虚,最懂乱世活命、守土安民的门道。
他快步走到众人面前,拱手行礼,举止利落,没有半分虚礼客套,开口便是浑厚质朴的嗓音,直奔主题:“在下周凛,奉命巡查边境布防,途经此地,见叛军作乱,特来解围。我早已摸清这一带地形,也看透了这群叛军的路数,莫看他们声势浩大,实则外强中干,不难应对。”
众人见状,皆是眼前一亮,眼前这人虽衣着朴素,毫无官架子,却周身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底气,一看便是能扛事、能破局的实干之人。项羽上下打量他几分,见其浑身都是久经战阵的痕迹,收起了先前的轻视,静待他开口献策,众人也都屏息凝神,等着这位边疆大臣指点出路。
周凛俯身指着地面,粗略画出地形,言语直白接地气,句句都是实在话,不玩虚招:“这群叛军看似封死了所有大路,却只顾着把守显眼路口,忽略了山侧那条旧边军开凿的暗道,那是当年戍边士卒运粮的密道,狭窄隐蔽,足够众人悄声通行,直接绕出叛军包围圈。”
他坦言,自己驻守边疆多年,吃够了缺粮少援、地势不利的苦,深知乱世之中,硬拼不如巧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