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兽爪带着腥烈邪力砸向木筏的瞬间,项羽纵身跃起,长戟横劈,硬生生挡下这记重击,木筏剧烈晃动,众人踉跄不稳,昏暗水灯尽数熄灭,暗河彻底陷入漆黑。守墓兽的狂暴嘶吼震得耳膜生疼,水下凌峥的急促警示断断续续,最后彻底没了声响,水军被困之地彻底失守,陈稷生死不明,腹背受敌的死局彻底落地。沈砺横刀挡在众人身前,粗糙的面容绷得紧实,刚硬的眼神没有半分惧色,边军长刀直指兽影,周身战意与守边傲骨浑然一体;苏文钦护住身边随行官吏,退至岩壁死角,虽身形苍老,却没有丝毫慌乱,眼底只剩对边地山河的执念与不舍。
项羽持戟与守墓兽缠斗,招式刚猛霸道,却奈何兽身皮糙肉厚、邪力缠身,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发麻,根本无法彻底压制;岑衍指挥残余士卒护住老弱与林砚,依托狭窄河岸布防,可士卒本就疲惫,又要应对兽袭与暗处邪兵,防线摇摇欲坠。沈砺一眼看穿局势,暗河河道狭窄,人多只会束手束脚,守墓兽被邪力操控,不死不休,再加上水下邪祟爪牙合围,众人根本无法兼顾突围与御敌,唯有分兵断后,才能给大部队留出一线生机,而这份断后守险、联结边隘的重任,理当由他们边关之人扛起。
沈砺挥刀逼退兽影攻势,侧身冲到苏文钦身边,语气低沉刚硬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,只有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苏大人,此地交由我与边骑留守,你率部护送众人突围,沿暗河支流走,直通边防守城,那里有粮草布防,可暂避凶险,也能安置老弱伤者。”苏文钦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,连连摇头:“沈将军,守墓兽凶悍,邪兵环伺,你孤身留守太过凶险,要走一起走,老朽绝不能丢下你独自断后!”
沈砺微微摇头,粗糙的手掌按住苏文钦的肩头,力道沉稳,语气坚定,透着边关将士独有的沉稳担当:“末将是边防骑将,守土护边是天职,此地是边境隘口,守不住这里,邪兵便会长驱直入,边民最后一点安生之地也会化为焦土。大人是边民支柱,需带领众人前往守城,安定民心,整顿兵力,这比末将生死更重要。”他话语平稳,没有悲壮嘶吼,没有豪言壮语,仿佛只是执行一场寻常的守边任务,平静得让人心头发酸,却字字千钧,尽显铁骨担当。
刘邦快步上前,语气急切:“沈将军,我们留下一部分人与你一同御敌,人多力量大,怎能让你独自留守!”项羽也收戟回身,沉声附和:“我与你一同断后,联手斩杀此兽,再一同突围!”沈砺断然摆手,刚硬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余地:“不必,你们不善边地地形,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