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砺厉声警示刚落,机关石壁后立刻传来沉闷兽吼,厚重的石块阵阵震颤,缝隙间渗出浓黑邪水,带着刺骨腥气,方才稍有缓和的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。项羽横戟上前,周身战意暴涨,做好硬拼守墓兽的准备;岑衍火速收拢防线,将老弱与昏迷的林砚死死护在木筏中央,不敢有半分疏漏;赵阑闪身退至阴影死角,紧盯石壁异动,随时准备探查敌情,全员屏息凝神,等着这场避无可避的恶战爆发。可预想中的猛烈突袭并未到来,兽吼过后,石壁后只剩低沉嘶吼与机关齿轮卡顿的异响,守墓兽似被邪力牵制,暂时无法冲破石壁,反倒给众人留下了片刻喘息的缓冲时机。
沈砺攥紧边军长刀,粗糙的脸上凝重未消,缓缓后退至安全地带,常年守边的警觉让他不敢松懈,却也知晓此刻不宜贸然强攻。守墓兽皮糙肉厚,又被邪力侵染,硬拼只会徒增伤亡,更何况水下还困着凌峥率领的水军,陈稷也落入敌手,贸然开战只会让众人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。他眼神扫过暗河上游,原本冷硬的眉眼微微松动,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见几名身着素色官服、步履沉稳的老者,在数名边卒护卫下,正沿着暗河岸边缓步走来,衣着虽朴素,却透着一股沉稳威仪,一看便是常年打理边疆事务的重臣。
领头老者须发皆白,面容慈和却带着难掩的疲惫,身上衣物沾着风沙尘土,眼神里满是沧桑,正是驻守边疆的安抚大臣苏文钦,一生扎根边塞,一心体恤边民,熟知边疆各类疾苦,与沈砺共事多年,一文一武守护边境安宁。苏文钦快步走到众人面前,先是对着沈砺微微拱手,又看向在场众人,语气满是恳切:“沈将军,老朽一路循着马蹄印与邪祟气息赶来,听闻诸位身陷险境,又知水军同道被困,心中万分焦灼,还好诸位暂无大碍。”
沈砺见状,虽性格刚硬寡言,却也对着苏文钦微微颔首行礼,语气较之先前缓和几分,依旧低沉沙哑:“苏大人,此地凶险,机关后有被邪力唤醒的守墓兽,水下困有我方将士,不宜久留。”苏文钦长叹一声,目光落在闭合的机关石壁上,又扫过水面漂浮的斥候信号令,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,缓缓开口:“老朽岂不知凶险,可这凶险的根源,从来不是机关兽祟,而是慕容宸祸乱边境,苦的是千千万万挣扎求生的边民啊。”
一句话开口,瞬间戳中要害,沈砺粗糙的手掌微微攥紧,刚硬的眼神里泛起一丝难以掩饰的酸涩,常年驻守边关的他,最懂边民的苦难。不等众人开口询问,苏文钦便缓缓诉说起来,语气沉重,字字句句皆是边民的血泪,没有华丽辞藻,全是实打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