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关锁死的巨响在暗河深处回荡,刺耳得让人耳膜发颤,方才缓缓敞开的侧门通道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,冰冷的石壁摩擦着地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,彻底斩断了水下与水面的联系。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顺着水流飘到木筏旁,周涛压抑的怒吼渐渐消散,那枚亮起安全讯号的斥候信号令孤零零浮在水面,灯光忽明忽暗,成了水军众人被困的唯一凭证。众人站在木筏上,浑身僵立,满心的感激与担忧堵在胸口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,水军将士用性命换来了生路,可他们自己,却永远留在了凶险莫测的水下机关腹地,连一句道别都没能好好说尽。
项羽攥紧手中长戟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,满心的憋屈与怒火无处发泄,恨自己擅陆战不悉水战,没能帮上分毫,只能眼睁睁看着同道被困;岑衍脸色凝重,快速扫视暗河四周,试图寻找其他突破口,可狭窄的河道两侧皆是光滑石壁,半分借力之处都没有,彻底陷入绝境;刘邦紧紧抱着瑟瑟发抖的双娃,眼眶泛红,那群豪爽勇猛的水军汉子,还在水下生死未卜,这份恩情,重如千钧;虞姬轻抚着孩子的后背,眼神坚定,却也难掩心底的沉重,萧强守在依旧昏迷的林砚身旁,全力压制他体内躁动的邪力,生怕此刻再出变故,雪上加霜;赵阑站在木筏最前端,沉默地盯着水面,指尖攥着备用信号令,周身气息冷冽,斥候的敏锐让他察觉到,这片水域的危机,远不止被困的水军。
侧门彻底闭合,暗河重新陷入死寂,只剩下昏暗的水灯摇曳,将众人的影子拉长,显得格外孤寂。就在这份压抑快要压垮众人之际,暗河上游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,不是水流声,也不是水下异动,而是**马蹄踏过浅水的清脆声响**,沉稳有力,由远及近,打破了这片死寂。众人瞬间警觉,项羽当即横戟在前,摆出防御姿态,岑衍也迅速收拢防线,将老弱伤者护在中间,暗河之中,竟会有马蹄声,实在诡异,不知是敌是友。
声响越来越近,昏暗的光线中,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,缓缓从上游阴影中走出,战马步伐稳健,踏在浅水中,溅不起半分多余水花,尽显训练有素。马背上的男子,身着洗得发白的边防硬甲,甲胄上带着斑驳的划痕与磨损,皆是常年守边留下的痕迹,面容硬朗,**皮肤粗糙黝黑,布满风霜痕迹**,是常年在边关风吹日晒、饱经风沙的印记,眉眼锋利,眼神刚硬如铁,没有半分柔和,周身气场冷硬,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与沉稳,不言不语,便自带威慑力。
他勒住缰绳,战马稳稳停在木筏前方,男子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