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强的厉声喝断,瞬间打破了田间畅谈的暖意,刺骨阴风卷着腥气席卷林间,发黑的泥土不断渗出暗红色黏液,顺着田埂缝隙缓缓蔓延,所过之处,草木瞬间枯萎焦黑,连空气都变得黏稠刺鼻。方才还相谈甚欢的刘邦与陈稷猛地起身,神色骤紧,众人瞬间戒备,项羽握紧长戟挡在最前,岑衍迅速收拢士卒布防,将虞姬、双娃与老弱护在阵中,萧强死死按住林砚腕脉,压制他体内翻涌的邪力,整片山林,再度被死亡般的凝重笼罩。
林砚躺在干草堆上,浑身不住颤抖,睫毛剧烈颤动,牙关紧咬,周身缠绕的淡淡黑气与地面升腾的邪毒遥相呼应,显然地脉邪毒早已与他体内残存的邪力相连,他的苏醒,绝非偶然,更像是被邪毒强行牵动。刘邦看着眼前寸草不生的毒土,又摸了摸怀里仅剩的半块麦饼,想起方才与陈稷聊起的耕种储粮,想起逃荒路上饿殍遍地的惨状,心头五味杂陈,长长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心酸与向往。
“陈老哥,咱们在这乱世里,拼尽全力只求一口饱饭,开荒遇毒土,存粮难越冬,百姓流离失所,颗粒无收便是死路一条。”刘邦攥紧手中枯草,眼神望向远方,语气带着无尽感慨,“我时常听人说,若是有朝一日,能迎来太平盛世,官府劝课农桑,屯田广布,粮仓充盈,百姓不用愁耕种,不用怕缺粮,家家户户粮满囤,顿顿能吃饱,再也不用逃荒挨饿,那该是何等光景。”
陈稷站在他身旁,看着满地毒土,又看着刘邦眼中的向往,同样满心唏嘘,他一生屯田养兵,见惯了军队缺粮溃散、百姓饿殍遍野的惨剧,毕生所求,不过是天下粮足、百姓安稳。他沉声道:“包子兄弟,你说的不是空想,是真正的盛世根基。我走遍天下屯田,深知乱世缺粮之痛,更懂粮足之重,若是真有那么一日,田地无荒,粮仓充实,无苛政夺粮,无兵匪抢掠,百姓安心耕种,士卒无忧缺粮,那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,不用再像如今这般,绝境之中求一口吃食,连种地都成了奢望。”
“我这辈子,守着田地粮食过活,最大的心愿,不是建功立业,不是封官加爵,就是能看到天下粮足,人人有饭吃,不用再为一口粮食丢了性命。”陈稷语气恳切,带着实打实的期盼,“不像如今,邪毒毁田,追兵环伺,这点干粮撑不了几日,若是生在粮足的太平年月,何至于此。咱们此刻拼杀,此刻屯田,不只是为了活命,更是为了能有一日,让后世百姓,不用再受缺粮之苦,能安安稳稳种地,踏踏实实吃饱饭。”
刘邦听得连连点头,眼中满是赞叹与憧憬:“老哥说得对,真到了那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