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站在墙砖前,午后的阳光把影子拉得老长,像根面条似的摊在地上。他盯着眼前这块青灰色的墙砖,砖面上还残留着前两次尝试留下的焦黑痕迹,边缘处翘起的碎屑在风里微微颤抖。指尖的雷电噼啪作响,蓝白色的电弧像条刚被吵醒的蛇,在他指节间暴躁地扭动,时不时窜起一截,舔舐着空气,发出臭氧的刺鼻气味。
毫米级是吧。他咬着后槽牙,腮帮子鼓起一道硬棱,老子连游戏里的微操都能练到0.1秒,还怕这个?
这话说的,他自己都不信。电竞社那段日子,他确实能把技能释放时机掐到帧级别,可那是键盘鼠标,是数据流。现在掌心里这头雷兽,是实打实的自然之力,稍微松点神就能把人烧成灰。他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立起来了,不是静电,是紧张。
雷电劈出。
没有预想中的巨响,只有一声短促的嗤——,像把烧红的铁条捅进雪堆里。墙砖连灰都没剩下,直接气化了。原地只剩下一缕青烟,袅袅升起,在空气中画出条歪歪扭扭的线,散得比林夜的信心还快。
伊鲁卡老师的叹息声从身后传来,那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,像根泡软的面条:林夜大人,那是最后一块备用砖了。
林夜太阳穴突突直跳,他能感觉到血管在皮肤下蹦迪。他缓缓扭过头,看见伊鲁卡手里捏着块记事板,眼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睛,只剩嘴角那抹职业性的、却怎么看都像幸灾乐祸的微笑。施工队的工匠们躲在十米外的脚手架后面,探头探脑,有个年轻小伙还举着块木板当盾牌,眼神跟看瘟疫似的。
这次我轻点。林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手心在裤腿上蹭了蹭,擦掉一层冷汗。
他深吸口气,脑海里调出系统面板,把电压数值往下调了三个档。雷电细得像根针,蓝得发紫,在指尖颤颤巍巍地探出头,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幼兽。他眯起一只眼,对准墙砖边缘的水泥缝,心里默念着轻点,再轻点。
砰!
整面墙焦黑一片,砖块哗啦啦往下掉。不是一块两块,是整面墙像被抽了筋的蛇,软塌塌地往下瘫。灰扑扑的烟尘轰地炸开,呛得林夜直咳嗽。远处施工的工匠们抱头鼠窜,有个老师傅跑得鞋都掉了,边跑边喊:地震啦!地震啦!
林夜大人!伊鲁卡的声音都变了调,尖得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,那是承重墙!
我知道!林夜吼回去,声音里带着点破音的狼狈,我就想让水泥薄个三毫米!
他看着那面墙,墙体内部的红砖都露出来了,断面犬牙交错,像被狗啃过。几个工匠